霍老太太膝盖触地的一瞬,楼上所有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。
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,声音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那些原本稳坐的身影,此刻都显出了动摇——这里聚集的才是京城真正掌握权柄的人,几个九门后裔也混在其中。
谁都看得出这不是编排好的戏码,霍家这位老祖宗不可能配合任何人演这样的场面。
她跪下了,还喊出“吴大哥”
三个字。
某些记忆深处的碎片开始翻涌。
有人压低声音挤出猜测:“姓吴……难道是吴家那位?”
“他出来了?”
旁边的人呼吸一滞,“要是来清算旧账……”
“立刻传话回去,从今往后,吴家的事一律不许碰。”
认出那个名字的人已经乱了阵脚。
有人悄悄退向楼梯,必须把这个消息送出去。
吴家那个老怪物,九门曾经的引领者,令整个行当战栗的存在,竟然重现世间。
当年因他而起的风暴,让九门登顶辉煌,也几乎摧毁了九门的根基。
无数好手在那场动荡中丧命。
现在他们懂了新月饭店为何赔着笑脸。
当年这家饭店欠过他天大的人情,甚至被他亲手拆过一回。
谁敢追究?那是弹指间就能让新月饭店化为废墟的人物。
每一道投来的视线都藏着惊涛骇浪。
人们意识到,若能攀上这棵大树,前途将不可限量。
吴君临伸手扶起跪地的老妇人。
她满头的银丝刺进他眼里,勾起些许恍惚——记忆中那个明媚鲜活的女子,如今已被岁月压弯了脊背。
“大哥,我在楼上雅间备了寿宴,您肯赏光吗?”
霍老太太仰着脸,眼里全是期盼。
他点了点头:“送你的礼,还合心意么?”
“礼?”
她怔了怔,随即想起那个被自己嫌弃的蛋糕,悔意猛地攥紧心脏。
幸好没扔,还好好摆在屋里。”在,还在……小妹都喜欢,大哥送什么我都喜欢。”
站在角落的吴协和王胖子交换了个眼神——刚才这位老太太可不是这么说的。
“那就好。”
吴君临淡淡道,“正好我也有事要问你。”
霍老太太喜出望外,连忙引着他往楼上雅间去。
吴协和王胖子看着满地狼藉,匆匆拉上那位沉默的青年跟上。
那个衣着鲜艳的男人青年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。
楼上雅间里,霍老太太挥退了大部分霍家人,只留了寥寥几个。
尹家人没跟上来,楼下残局需要他们收拾。
不过那位叫声声慢的姑娘被唤来斟酒。
尹家一位老者重新主持拍卖,吴协之前点的“天灯”
自然作废,那些宝物再次被捧出。
尹家对外只说这是与前辈合演的一出戏——尽管谁都明白 ,可谁敢质疑?霍老太太都跪下了,谁还敢有异议?
雅间 ,那个价值一百块的蛋糕被霍老太太当珍宝供着。
早先的嫌弃全化成了脸颊上的红晕。
声声慢斟酒时忍不住偷偷打量吴君临,眼里满是好奇。
“大哥,这是我孙女秀秀,这是老九家的雨臣,现在接手解家了。”
霍老太太引见两个年轻人。
吴协瞪圆了眼睛:“秀秀?小花?是你们?刚才怎么不吭声?”
他有点恼火,这两人早认出了自己却装陌生。
“我们递过眼色呀。”
霍秀秀抿嘴笑。
吴君临目光扫过姑娘的脸庞:“倒有三分你从前的模样,许给吴协挺合适。”
“啊!不行不行,”
霍秀秀吓得连连摆手,“我和小花订婚了。”
“大爷爷!”
吴协也急忙喊。
吴君临摇摇头:“现在的年轻人,玩笑都开不起。”
两人后背渗出冷汗——您当是玩笑,霍老太太可未必。
一旁穿着艳丽的小花悄悄松了口气,差点连未婚妻都要丢了。
“这位是吴家的吴君临,我们这辈人都喊他大哥,你们叫一声大爷爷也是应当的。”
霍老太太对两个年轻人郑重说道。
解雨臣——也就是小花,如今解家的当家——微微垂首。
霍老太话音落下的瞬间,解雨臣的脸色骤然褪去血色,瞳孔因惊骇而收缩。
他喉结滚动,将几乎脱口而出的某个称谓硬生生咽回,换上一个勉强算得上恭敬的称呼:“您……您就是吴家那位……前辈?”
他与身旁的霍秀秀几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