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帛书上写的没错,它确实和长生有关。”
年轻人语调平稳,却让所有人都停了手,“但若拆解的方式错了,里头的东西会化成血尸。”
那两个字像冰锥刺进空气里。
几双手同时缩了回去——他们见过血尸的模样,也清楚自己绝无应付那种怪物的本事。
“怕什么?”
吴君临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沉默,“真出了事,我来收拾。
继续找。”
众人望向年轻人,见他不再言语,那股被压下的贪念便又钻了出来。
玉俑的工艺精妙得令人窒息,每片玉之间的缝隙严丝合缝,看得久了,眼睛竟开始发花。
“古时候做衣裳,线头常藏在后颈。”
阿宁忽然轻声说。
吴三省的手指立刻移向玉俑颈后。
果然,指尖触到一处细微的凸起。
只需轻轻一扯,整套玉片便会如蛇蜕般脱落。
“小丫头倒有点用处。”
吴君临瞥了她一眼。
阿宁扯了扯嘴角,没敢接话,只默默退到角落坐下。
就在此刻,一阵细密的嗡鸣声从黑暗深处渗了出来,像是无数薄翅在急速震颤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。
吴协最先看见它们——几点猩红的光,正悬在大奎头顶上方盘旋。
虫子只有小指节大小,通体血红,连细足和口器都浸着同样的颜色。
若不是月光恰好落在那片区域,根本无从察觉。
它们长得像瓢虫,却没有背上的星点,只是纯粹的红,红得像是凝固的血珠。
“尸蹩王!”
吴三省的声音陡然绷紧。
只有五六只。
可当它们缓缓降下时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不就是几只红虫子?”
王胖子嘟囔,“一巴掌的事儿。”
“你碰它一下试试。”
吴三省冷笑,目光转向地上那个无法动弹的人,“我保证你会死得和他一样难看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血红的虫子轻轻落在大奎脸颊上。
接触的瞬间,那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皮肤紧缩成深褐色的树皮状。
接着,细小的口器刺破表皮,虫子开始往皮肉深处钻。
大奎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,白沫从嘴角涌出,随后全身毛孔开始渗出血珠——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,很快覆盖了每一寸皮肤。
“他在变成血尸。”
吴三省的声音像在宣读某种判决。
王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刚才确实想过伸手去拍。
变化发生得极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