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的关节以某种诡异的方式扣合着,竟没有散落,仿佛死亡也未能将它们彻底分离。
船上的人都不是睁眼瞎,立刻明白了这牛骨的身份。
至于那两具枯骨,除了先前撑船的船夫,还能是谁?
没人能想象出身后那片黑暗的水域里究竟上演了怎样的一幕。
但结论是 而冰冷的:牛和人都死了。
不过是视线移开的片刻,活物便只剩下了这些空洞的架子。
任谁直面这样的景象,心脏都会像被无形的手攥紧,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。
“来了……它来了……河神要来收我们了……”
大奎的喃喃自语已经带上了哭腔,破碎的音节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目睹那些白骨后,他最后那点理智似乎也崩断了弦。
“大伯,现在怎么办?”
吴三省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绷得紧紧的。
连潘子这样惯于刀口舔血的汉子,此刻也无声地抽出了随身的短刃,身体伏低,紧贴着潮湿的船板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困兽。
吴协的脸在昏暗光线下白得吓人,他不停地吞咽着唾沫,瞳孔里映出的全是惊惶。
变故来得太快太猛,对他这样的新手而言,冲击力实在过于沉重。
但他至少还站着,没有瘫软下去,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。
“慌什么,不过是一窝虫子罢了。”
吴君临的声音懒洋洋地插了进来,他偏过头,对旁边那个沉默的身影说,“要不,劳驾你捞两只上来,给他们开开眼?”
被称作“小哥”
的年轻人竟真的点了点头。
随着那“吱吱”
声越来越近,几乎贴着船板响起时,他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他伸出的食指与中指异常修长,指节分明,在微弱的光线下,那两根手指仿佛蕴含着某种凝练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发丘探穴,黄金二指!”
吴三省倒抽一口凉气,失声低呼。
这声惊呼拽回了潘子和吴协几乎被恐惧攫住的注意力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潘子哑着嗓子问。
“一门指上的功夫。”
吴三省快速解释道,目光却死死锁在小哥的手上,“早年间,地下行当里分着派系:摸金、发丘、搬山、卸岭。
他用的,就是发丘一脉压箱底的绝活——发丘探穴,黄金二指。
听说练这门功夫,得从骨头还没长硬的时候就开始用药水泡手、定型,吃足了苦头,没几个人能熬到头。
没想到……他竟会这个。”
一旦练成,那两根手指便有了开碑裂石的力道,对付墓里那些精巧的机关消息,往往能出奇制胜。
“像……像陆小凤那种能夹住天下兵刃的指法?”
吴协下意识地联想到了听过的江湖传说。
但他们的疑问很快被眼前的东西打断了。
小哥的手从漆黑的水里收了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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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后续内容,敬待续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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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拾叁章:双指锁凶物,幽光浮暗水
小哥的手指从水中撤回时,指缝间已然钳住了一只足有成 头大小的甲虫。
那虫甲壳黝黑发亮,在他指间疯狂地扭动挣扎,肢节刮擦出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吱吱”
锐响。
众人都愣了一下,没料到弄出那般骇人动静的,竟是这样的虫豸。
可转念一想先前水中那团庞大的阴影,还有那几乎要淹没听觉的密集嘶鸣,便不难推测出,这虫子……究竟有着怎样恐怖的数量。
只见小哥两指微微一错,一声极轻微的“噗嗤”
声响起,甲虫坚硬的腹部外壳竟被生生捏开一道裂口。
随后,他用指尖从那裂口中,勾出了一条细长的、半透明的白色线状物。
“我……这手法也太瘆人了!弄死就得了,何必连肠子都扯出来?”
潘子胃里一阵翻腾,忍不住低吼道。
蹲在他旁边的吴君临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,力道不轻:“睁大眼瞧清楚了,那是这玩意儿控制行动的主神经,什么肠子!”
“主神经?”
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