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连船头 的小哥都骤然睁眼,吴三省几人更是惊得抽气。
——
所有视线瞬间钉在船尾。
本该在那里的撑船人和赶车老头,没了踪影。
吴三省脸色骤变。
却见扑过去的吴君临猛然抬手,探向上方洞壁那些凹凸不平的阴影处,狠狠一拽——两个人竟被他从那些高处的凹坑里硬生生扯了下来,摔在洞边浅水滩的碎石上,溅起一片混浊的水花。
“砰!”
“哎——哟!”
惨叫立刻炸开。
那两人蜷在地上,疼得面目扭曲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吴君临垂眼瞧着,声音里没什么温度:“我是不是说过,动了歪心思,要后悔。”
撑船的捂着胸口,咳着血沫问:“你……你怎么瞧出来的?你明明没往这边看。”
“十步之内,虫子振翅我都听得清。”
吴君临语气平淡。
船夫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咧开嘴冷笑:“吹吧……你早防着我们了,对吧?”
“废什么话!”
潘子几步跨过来,厉声道,“躲起来想搞什么鬼?”
赶车的老头抢着喊:“闹着玩!我们就是……就 猫!”
“噗。”
吴君临竟笑出了声,摇了摇头,“这由头找得,哄孩子呢?”
潘子骂了句粗话。
船夫梗着脖子:“爱信不信。”
“啪!”
一只鞋底重重印在他侧脸上,打断了他的话。
船夫脑袋一歪,血混着几颗碎牙喷溅出来,那股浓烈的腐臭气顿时弥散开。
“早让你少开口。”
吴君临收回脚,居高临下地看着,“味儿太冲。”
老头吓得魂飞魄散,眼看同伴半边脸迅速肿起,满嘴是血,立刻瘫软告饶:“我说!我全说!别打……别打我!”
结结巴巴的叙述里, 慢慢拼凑起来。
这山洞深处,确实藏着要命的东西。
按老头的说法,只有身上浸透尸气的人才能平安过去。
他们本想藏起来,让洞里那“东西”
替他们清理掉这伙人,再回头捡现成的便宜。
吴君临的指尖在船沿轻轻叩击。
顺流而下的木船正滑入幽暗的洞口,水声在岩壁间回荡出空洞的呜咽。
他侧过脸,目光扫过瘫在船舱里的两个人——一个是赶车的老汉,此刻正筛糠似的抖着;另一个是船夫,半边脸肿得老高,嘴角还凝着暗红的血痂。
“借别人的刀,自己手上倒是干净。”
吴君临的声音不高,混在水声里,却让老汉的脊背又弯下去几分。
吴三省蹲下身,盯着老汉浑浊的眼睛:“那你们自己怎么脱身?”
“狗……”
老汉的牙齿磕碰着,“有条狗……会拖着备用的小船过来……我们躲一阵子,就能上船走。”
吴协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他看向三叔,又看向始终面无表情的大爷爷。
这计划太熟练了,熟练得让人脊背发凉。
这幽深的水道里,究竟沉过多少具被同样手法诱入死地的尸骨?
“倒是会挑地方。”
吴君临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,“可惜,算盘打错了人。”
老汉猛地扑倒在潮湿的船板上,额头磕得砰砰响:“饶命啊!都是他出的主意!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,三岁孙儿等着米下锅啊!”
他的哭嚎在洞里激起回音,一声叠着一声,吵得人耳膜发胀。
旁边的船夫挣扎着想坐起来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却一个字也吐不完整。
“太吵。”
吴君临只说了两个字。
他伸手揪住老汉的后领,像拎起一捆干柴,手臂一扬——扑通!水花溅起老高。
船夫的眼睛骤然瞪圆了,他连滚带爬扑向船边,可船速不慢,只几个呼吸,浑浊的水面就只剩下一圈逐渐扩散的涟漪。
船夫转回头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
他死死盯住吴君临,从肿胀的唇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:“杀了我……你们也出不去……这洞里有东西……没我带路,谁都别想活。”
“威胁我?”
吴君临甚至没看他,只对站在船尾的潘子抬了抬下巴,“扔下去。”
“大伯!”
吴三省急忙按住潘子的胳膊,“这洞里确实邪门,留着他或许……”
“潘子。”
吴君临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潘子叹了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