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身躲过,刀没有出鞘。
猫的第二刀已经到了,更快,直刺喉咙。
朔戈后仰,刀锋擦著面具过去,削掉了几根头髮。
“躲得挺快。”看台上有人说。
“光躲有什么用?他连刀都不敢拔。”
熊从正面冲了上来。他的速度快不快,但力量大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。
流星锤从上方砸下来,带著风声,力道大到足以砸碎一块岩石。
朔戈没有躲,他的刀终於出鞘了。
不是格挡,是引导。
刀身斜斜地搭在流星锤上,借力打力,將锤头引向自己的左侧。
熊的流星锤砸在空地上,石板碎裂,碎石飞溅。
朔戈的刀顺势收回,退后一步,站在猫和熊之间。
看台上安静了一瞬。
“他刚才……用刀改变了流星锤的方向?”
“不是改变方向,是借力。四两拨千斤。”
猫和熊对视了一眼。他们同时冲了上来,一左一右,配合默契。
猫的短刀从左边刺过来,熊的流星锤从右边砸过来。
朔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两个方向的攻击轨跡,他的刀在身前画了一个弧——不是快,是等。
猫的短刀刺到一半,发现朔戈的刀已经等在了他手腕的位置。
如果他继续刺,自己的手腕会撞上刀锋。
他收刀,后退。熊的流星锤也停了——朔戈的刀尖点在了锤头的落点上,如果熊继续砸,锤头会被刀尖刺穿,朔戈的刀会顺势刺进他的胸口。
两个人同时退了回去。
看台上没有人说话了。
“再来。”鹰面具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。
猫和熊再次衝上来。这一次他们没有留手。
猫的速度更快了,短刀在空中画出一张网,封住了朔戈所有的退路。
熊的流星锤从侧面砸过来,不是砸人,是砸地面——他要破坏朔戈的立足点。
朔戈的写轮眼看到了。他没有退,他朝猫走了过去。
不是冲,是走。步伐不快不慢,像去河边练刀。
猫的短刀网在他面前展开,朔戈的刀从网眼中穿过去,刀尖停在了猫的喉咙前三寸的位置。
猫的刀停在了半空。他的瞳孔收缩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突破的,他只看到朔戈的刀突然出现在他喉咙前面,像是一直在那里,等著他自己撞上去。
熊的流星锤砸在地上,石板碎裂,朔戈的脚下一空。他没有慌,刀尖点在地上,借力跃起,身体在半空中翻转。
熊的第二锤砸过来,朔戈的刀搭在锤头上,借力改变方向,落到了熊的身后。刀尖点在了熊的后颈上。
“够了。”鹰面具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。
朔戈收刀入鞘。刀锋上没有血,乾乾净净的。他站在原地,面具下面的脸没有表情。
猫和熊对视了一眼。猫把短刀插回腰间,熊把流星锤掛在腰上。
两个人朝朔戈微微点了点头,转身走上看台。没有说话,不需要说话。打不过就是打不过,没什么好说的。
看台上的人开始低声议论。
“他刚才那几刀……我没看清。”
“我也是。他的刀不快,但每次都在最要命的地方。”
“不是刀快,是脑子快。他预判了猫和熊的所有动作。”
“十岁……十岁就这么恐怖?”
“所以他是刀锋。”
鹰面具从看台上走下来,站在朔戈面前。他看著朔戈,面具后面的眼睛不知道是什么表情。
“从今天起,你是暗部的一员。隶属第三班,直属火影。代號刀锋。”他顿了顿。
鹰面具没有再说。他转身,朝训练场外面走去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明天有任务。清晨集合。”
他走了。朔戈站在训练场中央,刀在背后,手垂在身侧。看台上的人陆续散去,有人经过他身边时多看了他一眼,有人点了点头,有人什么都没做。
等所有人都走了,朔戈才走出训练场。
走廊很长,夜明珠的光惨白,照在石板路上,像一条通往地面的河。他走得很慢,步伐不快不短,像去河边练刀。
推开铁门,外面是火影大楼的走廊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。他摘下口罩,露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刀锋。暗部。十岁。
他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加入暗部的第三天,朔戈接到了第一个任务。
鹰面具队长把捲轴推到他面前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回收七號物资点,坐標附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