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戈每次教他新东西,他都能很快学会,然后一个人练到天黑。
“朔戈哥,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说写轮眼?”止水有一次问他。
朔戈看了他一眼。“等你的眼睛开了再说。”
“怎么才能开?”
朔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等你有了想要保护的人……”——或者失去了不想失去的人。
止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
风和谚偶尔会来找朔戈。
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,聊前线的战事,聊族里的事,聊那些死了的人和还活著的人。
风的话不多,谚更少,三个人坐在一起,有时候半个时辰都不说一句话。
但谁都不觉得尷尬。
战场上一起杀过人的交情,不需要用话来填。
凯每隔几天就来拉他去吃拉麵。
一乐的,加蛋,加叉烧。凯每次都吃三碗,朔戈吃一碗。
红有时候也来,坐在旁边,手里握著苦无在指间转,听著凯吹牛。
琳也来过一次,她刚从医疗部下班,脸上还带著疲惫,但看到朔戈的时候笑了。
“你瘦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琳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开了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
战爭结束了,和平来了,但朔戈知道,有些东西不会因为战爭结束就消失。
团藏还在。
根的暗桩还在。
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还在。
而团藏对大蛇丸的研究,始终是朔戈心中最需要確认的一步。
——
消息是风带来的。
那天傍晚,风走进院子,手里拿著一只捲轴,脸色不太好看。朔戈正在擦刀,看到他的表情,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“大蛇丸那边,有消息了。”风把捲轴放在桌上。
朔戈打开捲轴,扫了一眼。
上面是大蛇丸近期的活动轨跡——他还在木叶,还没有叛逃,但他的实验室里已经堆满了初代火影的细胞样本。
三代火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实验,多次警告,但大蛇丸没有停。
“团藏呢?”朔戈问。
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团藏和大蛇丸走得很近。大蛇丸的研究经费,有一部分是团藏在暗地里支持的。我查到了他们之间的几次秘密接触,但具体谈了什么,查不到。”
“看来他已经得到了初代火影的力量了。”
风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怀疑团藏……”
朔戈没有回答。他把捲轴合上,塞进口袋。
——
第二天,朔戈去了旗木朔茂的家。
宅子在村子西边,不大,院子里种著一棵银杏树,叶子已经黄了。
朔戈推门进去的时候,旗木朔茂正坐在廊下擦刀。那把白牙短刀横在膝上,刀身映著天光,白得发冷。看到朔戈,他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“有事?”
两人都不是那种喜欢寒暄的性格,开门见山是最省事儿的。
“大蛇丸的研究所,你知道在哪吗?”
旗木朔茂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看著朔戈,那双疲惫的眼睛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东西——审视。
“你找他干什么?”
“不是找他。”朔戈在他旁边坐下。“是想知道他在研究什么。”
旗木朔茂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把刀收入鞘中,放在身边,看著院子里的银杏树。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金黄。
“他的实验室在村子外围,靠近森林的那边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他顿了顿。“你想查什么?”
朔戈看著院子里的银杏树。
他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旗木朔茂沉闷了片刻。他站起来,走到屋里,过了一会儿拿出一只捲轴,递给朔戈。“这是大蛇丸实验室的路线图。上面標註了暗桩和巡逻换岗的时间。如果你要去,选在后半夜。”
朔戈接过捲轴,塞进口袋。“谢了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旗木朔茂的声音很平。
朔戈站起来,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会的。”
宇智波朔戈走了。
旗木朔茂坐在廊下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。银杏树的叶子还在落,一片一片的,像在数著什么。他低下头,拿起那把白牙短刀,继续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