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一顶一顶地收起来,物资一箱一箱地装车。
有人笑,有人哭,有人站在海边发呆。
凯背著一个比他还大的背包,里面装满了不知道什么东西,走路的时候叮叮噹噹响。
红提著一个小包,跟在他后面。
“朔戈!走了!”凯在营地门口喊。
朔戈从帐篷里走出来,刀在背后,手里什么都没有。他走到凯面前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红一眼。
“走。”
三个人,走出营地。
身后,营地的篝火还在烧,没有人去灭。那些火会自己灭的,就像这场战爭一样。
回木叶的路走了三天。
路上没有遇到敌人,连野盗都没有。
凯说是因为战爭结束了,坏人也都回家睡觉了。红说是因为朔戈的刀掛在背后,坏人不敢出来。
第三天傍晚,他们看到了木叶村的门柱。
夕阳照在火影岩上,把四个头像都镀成了金色。
村口有人排队,不是等任务,是等家人。
有人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,衝上去抱住,哭了。有人在人群中找不到想找的人,站在那里,看著別人哭。
凯的眼眶红了。
他看到了他的父亲——迈特戴站在村口,绿色的紧身衣,西瓜头,拄著拐杖。
他的腿还没有好利索,但他站得很直。
凯衝上去,抱住戴,哭出了声。
戴拍著凯的后背,笑著说“没事了,没事了”。
红站在后面,看著他们。她的父亲夕日真红没有来——他还在前线,等部队轮换。她低下头,把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。
朔戈站在那里,刀在背后,手垂在身侧。
他看了看凯和戴,又看了看村口那些拥抱的人,然后收回目光,朝宇智波驻地的方向走去。
没有人来接他。
不需要。
他走过村口的时候,一个中忍叫住了他。“宇智波朔戈?你的调令。休整两周,然后去火影大楼报到。”
朔戈接过捲轴,看了一眼,塞进口袋。
他继续往宇智波驻地走去。
街上有人认出了他,低声说“那就是刀锋”。
他充耳未闻,脚步不停。
宇智波驻地在村子的东边,走过三条街,拐两个弯。
他推开院门,院子里很安静。没有人,没有声音,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宇智波朔戈走进屋里,把刀靠在墙边,坐下来。
桌上有一封信,是止水的字跡,歪歪扭扭的。“朔戈哥,你什么时候回来?我练会了手里剑影分身。等你回来,我给你看看。”
朔戈把信折好,塞进口袋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,很圆,很亮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,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。查克拉在经脉中缓缓流转。
他不浪费时间。
变强,不是为了战爭,是为了不再有战爭。
——
外面,远处有烟花升空的声音,闷闷的,像打雷。
有人在喊,有人在笑,有人在哭。
东线停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,人们涌上街头庆祝。声音从村中心传过来,穿过几条街,到了宇智波驻地,已经变得很模糊了,像隔著一层水。
他睁开眼,看著墙上那把刀。
东线结束了,北线还有云隱的最后一搏。战爭还没有真正完结。
他站起来,取下刀,坐回榻榻米上,开始擦。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刀身上,泛著冷光。
外面的喧囂与他无关。他还要去北线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回到木叶的第三天,朔戈收到了宇智波富岳的请帖。
族长的儿子满月,宴席设在宇智波驻地的大厅里。请帖是红色的,上面写著“宇智波鼬”。朔戈看了一眼,放到一边。
晚上,他换了身乾净的衣服,去了。
大厅里点了很多灯,把整个屋子照得通亮。
族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有人在笑,有人在喝酒,有人在看婴儿。富岳站在人群中间,手里抱著鼬,脸上带著笑。
美琴站在他旁边,穿著正式的和服,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“朔戈来了。”富岳看到他,点了点头。“东线的事,我听说了。做得不错。”
朔戈走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富岳怀里的婴儿。鼬闭著眼睛,睡得很沉,皱巴巴的小脸缩在襁褓里,看不出什么特別。
朔戈看了几秒,收回目光。
“恭喜。”
富岳笑了笑,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