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7 蝴蝶!
   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出口,只是在心里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风吹过来,带著海腥味。

    远处有人在喊“带土”,是凯的声音。

    然后没有声音了。

    营地里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
    朔戈靠在帐篷柱上,刀在背后,手垂在身侧。

    他看著远处那棵孤零零的树,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。

    他想起带土在帐篷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她给你换药,是因为你是伤员。你別多想。”

    他当时没有说话,现在也没法说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查克拉在经脉中缓缓流转。他不需要睡觉,他只需要变强。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,强到不让任何人再从他面前被抬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卡卡西在医疗帐篷里躺了三天。

    左眼的伤口已经缝合了,但绷带还不能拆。

    移植过来的写轮眼需要时间適应,查克拉的流动、视觉的焦距、与右眼的配合——每一样都要重新学。

    卡卡西没有说话,从醒过来就没有说过话。

    他睁著右眼,看著帐篷顶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琳每天来给他换药,换完就走,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凯来过两次,站在帐篷门口,不知道该说什么,站了一会儿就走了。红来过一次,站在远处,看了一眼,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朔戈没有去看他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,是不知道去了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节哀”?

    “保重”?

    “带土不会白死”?

    这些话都是放屁。

    人死了就是死了,说什么都活不过来。

    所以他没去。

    宇智波朔戈的性格也不適合安慰人,他不会那种东西。

    第四天,旗木朔茂来了。

    他走进帐篷的时候,营地里的哨兵都愣了一下——白牙不在前线待著,跑后方来干什么?

    没有人敢问。

    旗木朔茂直接去了医疗帐篷,在里面待了一刻钟。

    出来的时候,卡卡西跟在他后面。左眼还缠著绷带,右眼看著地面,脸色苍白,嘴唇没有血色。他背著背包,手里握著那把白牙短刀,刀鞘上有一道新的划痕。

    旗木朔茂走到指挥部帐篷,掀开门帘,进去。

    大蛇丸正在看地图,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卡卡西需要回村修养。”旗木朔茂的声音很平。“伤好了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大蛇丸没有问为什么。他看了一眼帐篷外面那个银髮少年,又看了一眼旗木朔茂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旗木朔茂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帐篷。

    他走到卡卡西面前,伸出手。

    卡卡西没有接,自己背著背包,朝营地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旗木朔茂跟在他后面,两个人,一前一后,走出了营地。没有人送,没有人喊“保重”。

    战爭时期,活著离开就是最好的告別。

    朔戈站在训练场上,看著那两道背影消失在雾里。凯站在他旁边,拳头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卡卡西……会没事吧?”凯的声音有些哑。

    朔戈没有回答。他转身,继续挥刀。

    一刀,一刀,又一刀。

    卡卡西走了。

    带土死了。

    琳的队友全没了。

    她一个人,每天还是去医疗帐篷,给伤员换药,拆绷带,缝合伤口。她的动作还是那么轻,手还是那么稳,但她不再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不笑,是笑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朔戈想过,让琳加入他的小队。他的队伍只有凯和红,戴回村休养了,缺一个人。

    琳是医疗忍者,小队需要医疗忍者。

    而且他答应过自己——不会让琳死。

    放在身边,最放心。

    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调令就下来了。

    琳被编入了东线营地的医疗部队,不再属於任何战斗小队,直接归医疗班管辖。

    后勤,后方,相对安全。

    朔戈看到调令的时候,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医疗部队在营地最內侧,远离前线,有大蛇丸和旗木朔茂坐镇。

    比他这个隨时要出任务的小队安全得多。他没有去找琳,没有说“你考虑一下加入我的小队”,没有说“我会保护你”。

    他只是把调令折好,塞进口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红问他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朔戈拿起刀,走出帐篷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他在训练场上挥刀挥到了后半夜。

    不是累,是烦。

    他知道琳不会死——至少不会死在医疗部队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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