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门。
开死门的人,必死。
朔戈知道,凯不知道,红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朔戈一个瞬身术冲了上去,落在了戴的旁边。
“停下!”
戴没有听。他的手已经结了一个印——第八门,死门,开——
朔戈的刀背砸在戴的手腕上,把他结印的手砸开了。戴愣了一下,看著朔戈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不解,只有疲惫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太小看我了吧?”朔戈的声音很平,他鬆开了挡住戴的手。
“还不到你拼命的时候。”
“而且,凯还在看著。”
戴的瞳孔收缩了。他转过头,看著凯。
那个孩子站在雾里,浑身是血,不是自己的,是敌人的。他的眼睛红了,嘴唇在抖,但没有哭。
他看著父亲,想说“不要”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朔戈转过身,面对著剩下的七人眾。西瓜山河豚鬼还在,枇杷十藏还在,黑锄雷牙还在。其他三个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他的刀横在身前,三勾玉写轮眼在雾中转动,风在刀刃上流。
——
“你们,该退了。”
朔戈的刀横在身前,刀刃上的缺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。
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染红了半边袖子,但他的呼吸很稳,手很稳,三勾玉写轮眼在雾中缓缓转动。
西瓜山河豚鬼看著他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一个小鬼,也敢说这种话?”
他举起鮫肌,蓝色的查克拉光在刀身上炸开。
枇杷十藏从左边包抄,斩首大刀拖在地上,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。
黑锄雷牙从右边绕过来,雷刀上电光闪烁,噼啪作响。
三把忍刀,三个方向,封死了朔戈所有的退路。
朔戈没有退。
他的左手鬆开刀柄,结了一个印。
风遁·大突破。狂风从掌心喷出去,不是攻击,是加速——他自己的身体。
风推著他的后背,把他往前送,速度快到西瓜山河豚鬼的瞳孔还没收缩,朔戈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刀光一闪。
不是斩,是刺。
旗木流的刺喉刀,角度刁钻,速度快到空气被撕裂。
西瓜山河豚鬼用鮫肌格挡,刀尖刺在鮫肌的刀身上,擦出一串火星。
朔戈没有收刀,他的手腕一转,刀锋沿著鮫肌的刀身滑下去,直切西瓜山河豚鬼的手指。
西瓜山河豚鬼鬆手,鮫肌从手里滑落。
他后退一步,朔戈的刀已经到了他胸前。刀尖刺入半寸,血从伤口渗出来。
西瓜山河豚鬼的瞳孔收缩了——这个小鬼,真的能杀死他。
枇杷十藏从侧面衝上来,斩首大刀横扫朔戈的腰部。
朔戈的写轮眼早就看到了。
他的刀从西瓜山河豚鬼胸前抽出来,身体在空中翻转,躲过斩首大刀,脚在刀身上一点,借力踢向枇杷十藏的面门。
枇杷十藏用刀身挡住,被踢退了三步。
黑锄雷牙的雷刀从右边劈下来,电光在刀刃上炸开,噼啪作响。
朔戈没有躲,他的刀迎上去,刀锋和雷刀碰撞,电流顺著刀刃传过来,麻痹了他的手臂。
但他的左手已经结好了印——火遁·凤仙火。
六枚火球从掌心飞出去,不是打黑锄雷牙,是打他脚下的地面。
火球炸开,碎石飞溅,黑锄雷牙被迫后退,雷刀的电流中断了。
朔戈的右手恢復了知觉,刀从下往上撩,风遁·无形之刃。看不见的风从刀尖飞出去,切开了黑锄雷牙的护甲,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黑锄雷牙低头看著胸口的伤口,又看著朔戈。
那个小鬼站在雾里,刀尖朝下,血从刀刃上滑落。他的呼吸还是稳的,手还是稳的,三勾玉写轮眼还是红的。
“风遁……火遁……写轮眼……还有旗木流的刀术……”黑锄雷牙的声音很低。“这个小鬼——是怪物么?”
西瓜山河豚鬼捡起鮫肌,看著刀身上的那个缺口——朔戈的刀尖留下的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看了一眼枇杷十藏,又看了一眼黑锄雷牙,最后看著朔戈。
“一起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