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手里。
红比他更快,她根本没有睡,坐在帐篷角落里,抱著膝盖,苦无握在手里。
海风从外面灌进来,把帐篷吹得鼓起来,烛火灭了。
黑暗中,朔戈的三勾玉写轮眼转动起来,红的眼睛也適应了黑暗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掀开门帘。
营地已经乱了。
不是混乱,是有序的紧急动员。有人在跑,有人在喊,有人在结印。医疗帐篷的方向亮著灯——不,那不是灯,是火。
有人放火。
“医疗帐篷。”朔戈的声音很平。“跟上。”
红跟在他身后,两个人穿过营地的通道,朝火光的方向跑去。
雾比白天更浓了,三步之外看不清人脸,但火光在雾中格外刺眼,像一只燃烧的眼睛。
医疗帐篷已经烧了一半,帆布在火焰中捲曲、变黑、剥落,露出里面的铁架。
有人在救火,有人在往外抬伤员。
凯被人从里面扛出来,身上还穿著病號服,左肩的绷带被烟燻黑了。他挣扎著要下来,扛他的那个人没鬆手。
朔戈没有停,从凯身边跑过去。
他的目標是火源后面——雾里有人在跑,不是救火的方向,是远离火源的方向。写轮眼看到了查克拉的流动,三个人,正在往营地东边的警戒线移动。
“红,左边那个。”
红没有回答,双手已经结印了。
她的查克拉从掌心散出去,在雾中编织成一张网。
左边那个黑影跑著跑著突然停下来,身体僵在原地,手里的短刀举在半空,落不下去。
红从雾里走出来,苦无从手里飞出去,正中他的手腕。
短刀掉在地上,那人捂著手腕蹲下去,被幻术控住的身体终於恢復了自由,但已经晚了——红的第二枚苦无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朔戈追上了右边那个。
那人跑得快,但快不过朔戈的刀。
一刀斩在腿弯,那人单膝跪地,刀背砸在后脑上,昏了。
中间那个跑得最远,已经接近警戒线了。
朔戈没有追,他从地上捡起一枚苦无,甩出去。苦无在雾中划出一道弧线,正中那人的小腿。人倒下去,被巡逻的哨兵按住了。
三个人,不到一分钟。
红那边一个,朔戈这边两个。
火被扑灭了。医疗帐篷烧了半边,物资损失了一些,伤员被转移到其他帐篷,没有人死亡。
三个雾隱暗杀者被绑在营门口,两个昏迷,一个醒著,眼睛瞪著前方,不说话。
大蛇丸来了,站在那三个人面前,低头看著他们。
金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泛著冷光。
“撬开他的脑子。”他只说了一句话,转身走了。
朔戈站在医疗帐篷的废墟旁边,刀上的血还没干。
红走过来,手里还握著苦无,呼吸有些重,但手十分稳健。
凯从人群里挤过来,左肩的绷带被烟燻黑了,脸也被燻黑了,只剩下眼睛和牙齿是白的。
“我就躺了几天,你们就打了两仗?”他的声音很大,但听得出是装的。
朔戈看了他一眼。“回去躺著。”
凯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没事”,但看到朔戈的眼神,咽回去了。
他转身,跟著医疗班走了。走了几步,
回头看了一眼朔戈的背影,又转回去。
红站在朔戈旁边,看著那三个被绑的雾忍。“第二批,只有三个?”
朔戈没有回答。他的写轮眼在雾中扫过,查克拉的流动很平静,没有更多人了。
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三个暗杀者来烧医疗帐篷?太少了,太简单了。雾隱不是这种打法。他们像水,不是火。水是渗的,不是烧的。
他看了一眼大蛇丸离开的方向。
那个人,应该也想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