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来,把她的黑髮吹散了,她没有理。
“在哨点那次,我的幻术被破解了。”她的声音很低。“不是因为我幻术失败了,而是因为那个人受过抗幻术训练。我的幻术在他身上只能维持不到一秒。一秒不够我杀他。”
朔戈看著她。
“你需要第二层。”他说。“第一层幻术被破解的时候,第二层自动触发。不需要控制,不需要结印,是陷阱。他以为他出来了,其实他还在里面。”
红抬起头,看著他。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光。
“你——”
二层幻境是她正在学习的。
红惊讶的望著朔戈。
“宇智波一族不止有写轮眼。”
朔戈转身,走向靠在树干上的刀。“我们研究幻术的时间,比你家族的歷史还长。但你比我更擅长编织。你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技巧,是更阴的思路。”
他拿起刀,掛在背后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红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走出树林。
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,落在她脸上,暖的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人不是不会说话,是他只说该说的话。比想像中的要温柔呢。
她转身,朝营地的方向走去。步伐比来时轻了一些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凯在医疗帐篷躺了三天,第四天就待不住了。
他趁医疗忍者换班的空档,偷偷拆了绷带,溜出帐篷,跑到营地后面的空地上练拳。
红去找朔戈的时候,他正在挥拳打树干,一拳一个坑,木屑飞溅。
左肩的伤口还没完全癒合,绷带被他拆了,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肉。他的拳头砸在树干上,伤口跟著裂开,血从纱布边缘渗出来,他没看。
“你就不能老实待著?”红站在空地边缘,抱著手臂。
凯回头看到她,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青春不能浪费在病床上!”
红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了。
过了一会儿,朔戈来了。
他站在空地边缘,看著凯打树,看了一会儿。凯的拳头已经出血了,虎口裂开,血顺著树干往下淌。
他没有停,一拳,又一拳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朔戈的声音很平。
凯停下来,转过身,喘著气。额头上全是汗,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,血把衣服浸湿了一片。但他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团火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凯握紧拳头。“比一场?”
朔戈看了他三秒,把刀从背后取下来,靠在树干上,双手插进口袋。
“不用刀。”
凯衝上来了。
速度快到红只看到一道绿色的影子,拳头已经砸到朔戈面门前。
朔戈侧头躲过,凯的拳风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,打在身后的树干上,树皮炸开。
凯没有停,左肘横扫朔戈的太阳穴。
朔戈矮身,肘风从头顶掠过,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一掌拍在凯的胸口。
查克拉从掌心炸开,凯被震退三步,脚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浅沟。
凯低头看了看胸口,又抬头看著朔戈。眼睛更亮了。
“再来!”
他这次没有用直线衝刺,是绕著朔戈跑,速度快到红只能看到一道绿色的光圈。
朔戈站在光圈中间,没有动,三勾玉写轮眼追著凯的身影。
凯从背后衝上来,拳头砸向朔戈的后颈。
朔戈没有回头,右腿向后扫,踢在凯的小腿上。
凯失去平衡,往前栽,朔戈的肩膀已经顶进了他的胸口——把人顶飞出去。
凯摔在地上,滚了两圈,躺在泥地里,大口喘气。左肩的伤口裂得更大了,血把半边衣服都染红了。但他笑了,笑得很大声。
“你的体术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?”
朔戈没有回答。他走过去,伸出手。
凯看著那只手,握上去。
朔戈把他拉起来。
“回去躺著。”朔戈转身,拿起刀,掛在背后。“伤口再裂,医疗班会把你绑在床上。”
凯跟在后面,左臂垂著,不敢动了。
红走在最后面,看著两个人的背影。
一个在骂,一个不回嘴,但走路的节奏是一样的。她忽然觉得,这两个人之间的默契,比任何训练出来的配合都深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凯被重新按回病床的当天夜里,营地响起了警报。
不是演习。
警报声短促,急促,一声接一声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朔戈从床上弹起来,刀已经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