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腰间拔出刀,白色的刀刃在阳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挥了一刀。
不是斩稻草人,是斩风。
刀锋划过空气,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,像蜜蜂振翅,像蛇吐信。
刀收鞘的时候,空气才发出被切开的声响,很轻,很短。
卡卡西的眼睛睁大了。
朔戈的三勾玉写轮眼捕捉到了——那一刀不是快,是乾净。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浪费一分力气。刀从出鞘到入鞘,中间只做了一件事:杀人。
“这就是旗木流。”朔茂把刀掛在腰间。“只杀人,不表演。”
他走到一棵树旁,靠著树干坐下。
“练。练到刀成为你们身体的一部分。练到不需要想,身体自己就会动。练到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地方。”
卡卡西转身,面对稻草人,拔刀,挥刀。
一刀,两刀,三刀。
朔戈站在他旁边,没有动。
他看著卡卡西挥刀,看著那些切口从参差不齐变得整齐,从整齐变得精准。
然后他也开始挥刀。
不是斩稻草人,是斩风。
刀锋划过空气,发出低沉的嗡鸣声,和朔茂刚才那一刀一模一样。
朔茂靠在树干上,看著那两个孩子。一个在砍稻草人,一个在砍风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很短,不是笑,是某种更淡的东西。
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三个人身上。森林里只有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西线停战的消息传回木叶后,宇智波驻地里的气氛变了。
不是那种打了胜仗的狂欢,是更安静的东西——族人们走在街上,腰杆比之前直了一些。
三代在火影大楼公开表扬了宇智波在西线战场上的贡献,风带回来的情报、谚带队支援、朔戈挡下上百名傀儡师的战绩,都在村子里传开了。
就连警备队站岗的人,路过村民的眼神也不一样了——不再是躲闪,是好奇,带著几分敬畏。
这一切的源头,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。
族会是在一个傍晚召开的。
宇智波驻地的族会大厅坐满了人,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长老都来了。
烛火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,墙上掛著的团扇族徽在火光中泛著暗红色的光。
富岳坐在主位,面前摊著一份三代亲自签署的嘉奖令,纸面上盖著火影的朱红大印。
“宇智波朔戈,西线作战有功,晋升中忍。”
富岳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——战时忍者晋级与平时是不一样的。
大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
中忍,不到十岁。
不是没有先例,但每一个先例都成了传说。
族人们的目光落在朔戈身上,那个孩子坐在角落里,刀靠在椅边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像这件事和他无关。
“此外,三代拨付了一笔专项资金,作为宇智波支援西线战场的犒赏。”富岳继续说道,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“风、谚,以及参战的族人,每人都有份。”
议论声更大了。
有人在笑,有人在低声交谈,有人在盘算那笔钱能买多少东西。
战爭结束了,族人活著回来了,还有额外的赏钱——没有比这更好的结果。
富岳抬起手,大厅安静下来。
“朔戈。”他看向角落里那个孩子。“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所有人的目光又聚到朔戈身上。
他抬起头,看著富岳。
那张年轻的族长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里有东西——不是感激,不是欣赏,是某种更复杂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朔戈知道那是什么。
功高震主。
他替宇智波挣了这么大的脸面,富岳作为族长,面子上掛不住。
不是嫉妒,是压力。
可惜,宇智波朔戈的目光从未停留在宇智波一族,甚至不曾局限於木叶村。他与宇智波富岳的眼界,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维度上。
朔戈站起来,刀掛在背后,走到大厅中央。
“警备队的事,考虑一下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皱眉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低头不语。
警备队是宇智波在木叶的根基,是二代火影亲手交给宇智波的权力。
放弃警备队,等於放弃宇智波在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