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隱退兵,同盟条约签署,互市通商,俘虏交换——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。
火影大楼的灯火不再彻夜长明,三代终於能在午夜之前放下菸斗,合上那些堆积如山的战报。
西线营地的帐篷开始拆除,伤员分批送回木叶,那些在前线熬了一年多的忍者,终於可以回家了。
但和平只是表面上的。
东线的雾隱,还在那里。
从战爭爆发到现在,雾隱是四大国中损失最小的。
岩隱被水门一个人打穿了千人大部队,三代土影大野木甚至下了“遇到金色闪光可放弃任务”的命令,精英上忍折损无数,元气大伤。
云隱的三代雷影战死,新上任的四代雷影忙著稳定內部,还要应付岩隱的报復,两头顾不上。
砂隱签了停战,成了盟友。
唯独雾隱,从头到尾都在东线磨磨蹭蹭,试探、骚扰、小规模衝突,从不发动大规模进攻,也从不撤退。
像一条趴在岸边的鱷鱼,闭著眼睛,等猎物自己走进水里。
木叶的兵力正在秘密向东线集结。
暗部的调令在夜间传递,中忍以上的忍者陆续接到新的任务通知——不是回村休整,是转战东线。
补给物资从西线仓库直接运往东方,连中转都省了。
三代的態度很明確:岩隱打残了,云隱打疼了,砂隱打服了。
现在,该轮到雾隱了。
村子里的人还沉浸在停战的喜悦中。
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,杂货铺的限购牌子摘了,黑市上的粮价跌回了战前水平。
有人在慰灵碑前献花,有人在酒馆里喝得烂醉,有人在夕阳下抱著久別重逢的家人痛哭。
没有人知道,东线还有一场硬仗在等著。
短暂的平静。
暴风雨前的寧静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宇智波一族的森林深处,有一片空地。
这里远离族地中心,安静得只剩鸟鸣和风声。
旗木朔茂站在空地中央,刀在腰间,面前站著两个学生——卡卡西和朔戈。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,另一个也是。
一把白牙,一把旧刀。
“刀不是用来表演的。”
朔茂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“战场上没有人看你的姿势好不好看,只看你能不能在他倒下之前先不倒。”
他拔出刀。
白色的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像水面上的光斑。
他挥了一刀——不是劈,是斩。从左上到右下,角度很小,幅度很小,速度快到卡卡西的瞳孔还没收缩,刀已经收回了鞘中。
“看清楚了?”
卡卡西摇头。朔戈点头。
朔茂看了朔戈一眼。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刀从喉结左侧切入,第三与第四颈椎之间穿出。”朔戈的声音很平。“伤口宽度不超过两指,出血量最小,一刀毙命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一具稻草人——木桩上绑著稻草,稻草上画著人体的要害。“来。”
卡卡西先上。
他拔刀,冲向稻草人,一刀横斩。
刀锋划过稻草人的颈部,稻草飞散,切口参差不齐。
朔茂看著那道切口,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在砍草,不是砍人。人的脖子没有这么粗,骨头没有这么软。你的刀在碰到阻力之前就已经偏了。”
他走到稻草人旁边,用手指点了点切口的位置。
“从这里进,横著走,从这里出。不要用蛮力,用刀的重量。”
卡卡西握紧刀柄,又挥了一刀。
这一次切口整齐了一些,但深度不够。
朔茂没有再说。
他转向朔戈。
朔戈拔刀,走到稻草人面前,站定。
他没有立刻挥刀,而是看著那具稻草人,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动了——刀从鞘里滑出来,从下往上撩,刀锋精准地切入稻草人颈部左侧,从右侧穿出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声音。
稻草人头颅飞起,切口平整如镜。
朔茂看著那道切口,沉默了很久。“你练过。”
“练过。”朔戈收刀入鞘。“一万次。”
“不止。”朔茂说。“这一刀,至少练了五万次。”
朔戈没有说话。卡卡西站在旁边,看著那道切口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。他握紧刀柄,指节泛白。
朔茂转过身,面对两个学生。
“刀术的本质,不是快,是准。快没有上限,你今天快,明天有人比你更快。但准有標准——刀必须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