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两成,木叶不如从川之国进口。”
“川之国的铁矿產量不够你们用的。”罗砂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而且,川之国不是同盟国,运输路线不安全。砂隱是。”
三代没有说话。他抽著烟,看著罗砂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是审视。
他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。
“粮食按战前价格的七成五。”三代开口了。“盐巴六成。药品按七成。这是木叶的底线。”
罗砂沉默了片刻。“铁矿上浮一成半。”
“一成。”
“一成二。”
三代看著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很短,像刀刃上反射的光。
“成交。”
转寢小春和砂隱的上忍同时低头,在清单上记录。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像秋天的落叶。
罗砂靠在椅背上,看著三代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砂隱的物资缺口,不止是互市能解决的。我们需要木叶提供一笔无息贷款,用於战后重建。”
三代的菸斗停了一下。“多少?”
“五千万两。十年期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五千万两,不是小数目。转寢小春的笔停了,她看著三代,嘴唇动了动,没有出声。
三代吸了一口烟,吐出来,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三千万。五年期。”三代的声音很平。“木叶也在战后重建,拿不出更多。”
罗砂看著他,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失望,是计算。
他想了想。
“四千万。七年期。”
“三千五百万。六年期。”三代把菸斗放在桌上。“这是最后的价格。”
罗砂沉默了一会儿,伸出手。
“成交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不是朋友间的握手,是商人签完合同后的握手——乾脆,利落,没有多余的感情。
三代鬆开手,拿起菸斗,重新点上。
罗砂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御神袍的衣领。
“协议签完,我该回去了。”罗砂顿了顿。“蝎,我会带回砂隱。千代婆婆会很高兴。”
三代点了点头。“同盟条约正式生效。从今天起,木叶和砂隱,是盟友了。”
罗砂没有再说话。他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三代大人,你的火之意志,我听说过。以前不信。现在——”他没有说下去,推开门,走了。
三代坐在椅子上,看著那扇关上的门。菸斗里的烟还在升,一缕一缕的,在灯光下散开。转寢小春合上清单,看著他。
“三千五百万,是不是太多了?”
“不多。”三代的声音很轻。“砂隱的铁矿,值这个价。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罗砂这个人,值这个价。”
小春没有再说话。她收起清单,走出会议室。
三代一个人坐在长桌主位,面前摊著那份刚签好的同盟条约。墨跡还没干,在灯光下泛著湿润的光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那个砂隱的印章,红色的,像一滴血。
他想起三年前,三代风影失踪,砂隱宣战。
那时候,所有人都觉得这场战爭会打很久,久到他们这一代人都看不到结束。
现在结束了。
不是打贏的,是以计谋达成了目的。
宇智波家的天才,一盘棋,一张条约,结束了西线的战爭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菸斗里的烟还在升,一缕一缕的,像沙漠里的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