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木朔茂一行四人到达的时候,自来也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镇口一家茶摊的板凳上,面前摆著三碗茶,都喝了一半。
看到旗木朔茂,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咧嘴笑了一下。“朔茂,好久不见。”
旗木朔茂点了点头。“自来也。”
两个人没有寒暄,没有握手。
战场上活下来的人,不需要这些。
自来也的目光从旗木朔茂身上移到朔戈身上,停了一瞬。
背著比身体还要长的刀,脸上没表情。
他听说过这个小鬼——刀锋,岩隱那边传过来的名字,宇智波一族年轻一代的超级天才,与朔茂家的小鬼並成为木叶双刃。
和砂隱一战,一个人挡住上百名傀儡师。
他挑了挑眉,没有多问。
“老头子给的情报是川之口,但蝎具体藏在哪里,还得自己摸。”
自来也把一碗茶推到旗木朔茂面前。“我已经让手下人分头去打听了。这地方不大,半天应该能有结果。”
旗木朔茂坐下,端起茶碗,没喝。“你呢?”
“我?”自来也双手抱胸,笑得有点不正经。“我自然有我的方式了。听说小镇居酒屋的老板娘挺不错……咳咳,我是说老板娘的八卦比暗部的情报还准。”
旗木朔茂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自来也走了。
步伐很大,披风在身后飘著,像一个要去赴宴的浪人。走了几步,他回头看了一眼朔戈。
“小鬼,你去不去?居酒屋的烤串不错。”
朔戈微微挑眉,邀请一个十岁不到的小鬼去红灯区?
自来也这傢伙还真是——
“可惜了。”自来也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镇子不大,几条石板路,两排木屋,远处是川之国常见的竹林和溪流。
旗木朔茂让两名中忍分头去镇口和码头打听,自己带著朔戈去了镇子北边的杂货铺。
杂货铺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,脸上堆著笑,眼睛却不笑。旗木朔茂把一张画像放在柜檯上,老板看了一眼,笑容收了几分。
“这个人,见过吗?”
“没见过。”老板摇头,太快了。
旗木朔茂没有追问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,放在画像旁边。
老板的眼睛跟著银子走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“真没见过。”
旗木朔茂收起银子,收起画像,转身走了。
朔戈跟在他身后,出了杂货铺的门,才开口。“他见过。”
“知道。”
旗木朔茂的声音很平。“但他不会说。蝎在这里待了两年,要么给了封口费,要么是怕报復。这两种情况,问不出来。”
他们换了几家铺子,药铺、铁匠铺、傀儡零件店。
药铺的老板娘说没见过画像上的人,但她看了一眼就把门关上了。
铁匠铺的老板说“不知道”,但手指在围裙上蹭了几下,那是紧张的表现。傀儡零件店的伙计最直接,看到画像就摇头,摇完头就开始发抖。
旗木朔茂站在街上,把那些反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药铺关门太快,铁匠铺手抖,零件店的伙计害怕——蝎来过这些地方。
不是来过,是经常来。
一个傀儡师,需要买药,需要修零件,需要补充工具。川之口就这么大,蝎的活动范围不会超过这个镇子。
“找到了。”旗木朔茂已经锁定了大致范围。
朔戈点了点头。
傍晚时分,自来也从居酒屋回来了。
脸上带著微醺的红,手里还拿著一串没吃完的烤串,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。他走到旗木朔茂面前,把烤串塞进嘴里,嚼了两口,咽下去。
“老板娘说,镇子东边靠竹林的那间木屋,住著一个不爱出门的年轻人。很少见人,偶尔晚上出来买东西。买了就走,不聊天,不抬头。”
他顿了顿,眼睛里的醉意消失了。“傀儡零件店、药铺、铁匠铺,他隔三差五就去一趟。上周刚买了一批毒药原料。”
旗木朔茂看著他。“你问出来的?”
“老板娘。”
自来也咧嘴笑了一下。“我跟她说,我是写书的,想打听点江湖故事。她话匣子就开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朔戈,又看了一眼旗木朔茂。“蝎在镇子东边,竹林旁边。独居,不爱出门,偶尔夜间活动。基本能確定了。”
旗木朔茂站起来,把刀掛在腰间。“今晚动手。”
“等等。”自来也抬起手。“我喝了两壶酒,你赶了一天路。先休整,半夜再动。蝎跑不了。”
旗木朔茂沉默了一瞬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