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木朔茂靠坐在窗边,刀横在膝上,闭著眼睛。
朔戈坐在角落里,手里转著一枚手里剑,没有声音。两名中忍睡在地上,呼吸很轻,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在听。
自来也没有休息。
他站在旅店门口,靠著门框,看著月亮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平时嬉皮笑脸的面孔此刻很安静。
他想起三代交给他这个任务时说的话——“活捉赤砂之蝎。这是结束战爭的关键。”
他当时没有问为什么,现在也不需要问。
半夜,月亮被云遮住了。自来也敲了敲房门,里面的人同时睁开了眼。
“该走了。”
六个人从旅店出来,沿著镇子的石板路向东走去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。
只有脚步声踩在石板上,很轻,像夜猫子踩过屋顶。
——
镇子东边,竹林在月光下像一片黑色的墙。
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。
自来也走在最前面,步伐忽然慢了下来。他举起手,握拳。所有人同时停住。
前方,竹林旁边,一间木屋。
没有灯,门关著,窗关著。
烟囱里没有烟,门口没有鞋,院子里的草长得很高,很久没有人打理。但自来也闻到了——不是血腥味,是药味。
淡淡的,从木屋的缝隙里飘出来,混在竹叶的气味中。
旗木朔茂的刀出鞘了。朔戈的手搭上了刀柄。两名中忍散开,封住了木屋的两侧。自来也站在最前面,双手结了一个印。
“赤砂之蝎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“找到你了。”
——
赤砂之蝎,砂隱村顾问千代的孙子,被誉为天才傀儡造型师。
幼年时,父母在执行任务中被旗木朔茂所杀,从此內心封闭,孤独行走在傀儡术的黑暗道路上。
在千代的教导下,他继承了傀儡术的精髓,並超越了歷代傀儡师,甚至將三代风影暗杀。
此时,蝎刚刚叛逃砂隱村不久,尚未加入晓组织,正藏匿於川之国。
准確地说,他正在潜心研製自己的最佳之作——將三代风影的遗体改造成最强人傀儡。
一旦完成,这具傀儡將保留三代风影生前的全部血继限界与战斗能力,成为蝎手中最锋利的杀戮工具。
——
屋里突然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不是没人,是有人刻意屏住了呼吸。
竹叶沙沙作响,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木屋的窗户上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自来也的手停在半空,没有落下。旗木朔茂的刀已经出鞘了三寸。朔戈的手指搭在刀柄上,三勾玉写轮眼无声无息地转动。
门开了。不是人开的,是傀儡。
从门后面走出来的东西,不像人,更像一只爬行动物。
暗红色的外壳,表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瘤状凸起,像蟾蜍的皮肤。
四肢短粗,趴在地上,身后拖著一条带刺的尾巴。
头很大,五官扭曲,眼睛是两颗黑洞,嘴巴咧到耳根,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尖牙。
月光照在那具傀儡上,暗红色的外壳泛著油腻的光,像涂了一层血。
自来也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緋流琥。”
他听说过这个傀儡,蝎製作的战斗外壳,集攻击、防御、毒气、暗器於一体。
但他没见过实物。
现在见到了,比他想像中更丑,也更让人不舒服。
旗木朔茂的刀又出鞘了两寸。
他的眼睛盯著那具傀儡的腹部——那里有一道缝隙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但写轮眼看到了。
朔戈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,那是暗號,意思是“本体在里面”。
緋流琥的头慢慢抬起来,两颗黑洞洞的眼睛对著六个人,从左扫到右,又从右扫到左。没有表情,没有声音,但那道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自来也的手落下来了。
六个人同时散开,封住了緋流琥的所有退路。
傀儡师最大的弱点是本体。
本体太弱,容易被针对。
傀儡师最大的优势是傀儡,防不胜防,千变万化。
而蝎,把这两个东西合在了一起。
本体藏在傀儡里面,你打傀儡,他躲在壳里;你绕后偷袭,他的尾巴等著你;你正面强攻,他的毒气和暗器从各个方向喷出来。
你想打本体,必须先打碎这具壳。
这就是緋流琥的意义。一个把傀儡师的弱点藏起来、把优势发挥到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