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说的不是小孩的话,是大人说的话。
不是忍者的逻辑,是政客的逻辑。
她知道他是对的。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不该打。
三代风影失踪,砂隱需要一个敌人来转移矛盾,木叶是最好的靶子。但打了两年的结果是——谁也没贏,谁也没输,只是死了很多人。
现在该停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朔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可以帮你找到赤砂之蝎。”
千代的手指猛地收紧。查克拉线在月光下绷紧,近松十人眾的关节同时发出一声细响。她没有说话,嘴唇在抖。
“不要小看宇智波一族的情报网。”
朔戈的声音很平。
“千手一族融入木叶之后,宇智波就是当之无愧的忍界第一大族。不是木叶第一大族,是忍界第一大族。我们的眼睛能看到的东西,比你想像的更多。我们掌握的力量,也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。你懂我在说什么。”
千代当然懂。
她活了这么多年,比任何人都清楚宇智波一族意味著什么。
那双眼睛,那份力量,那张遍布整个忍界的情报网——不是靠人多堆出来的,是靠三代人、四代人、每一双写轮眼看到的、听到的、记住的东西堆出来的。
如果宇智波说能找到蝎,那就能找到蝎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千代的声音很低。
“停战。签署同盟条约。木叶支持罗砂成为四代风影。我帮你找到蝎。”
朔戈眼神淡定的注视著千代。
“你不需要打贏这场仗,你只需要带著这些东西回去。停战的理由有了,风影的位置有了,你孙子的下落也有了。砂隱什么都不亏。”
——
千代沉默了很久。
风从西边吹过来,沙粒打在脸上,生疼。
她的目光从白牙身上移到朔戈身上,又从那八双写轮眼上扫过。
她带来的傀儡师已经溃了,傀儡烧了大半,近松十人眾碎了四具,她的手指在滴血。
她还能打,但打了又怎样?杀一个白牙,砂隱能贏吗?杀一个宇智波家的小鬼,那些死去的人能活过来吗?
她的手指鬆开了。
查克拉线从指尖滑落,近松十人眾的关节发出最后一声嘎吱,然后彻底静止了。
十具傀儡立在月光下,像十尊墓碑。
她弯下腰,从沙地上捡起那只捲轴,塞进袖子里。
三代风影的死亡真相,她不想看,但她必须带回去。砂隱需要一个交代,不是给罗砂,是给那些死了两年、死了几千个人的家庭。
她转过身,朝沙漠深处走去。十具近松十人眾跟著她,像十条影子。
月光下,千代的背影很瘦,很小,像一个普通的老人。
走了几步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我会说服罗砂停战。”
千代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,沙哑的,平静的。
她没有问朔戈能不能做到他说的那些事——支持罗砂当风影,开放边境,通商往来。
不需要问那种废话。
她太了解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了。
那个傢伙已经不是三十年前的忍界梟雄了。
他现在只想保住木叶,保住火影的位置,保住他那一套“火之意志”还能继续讲下去。
只要砂隱村愿意停战,更过分的条件他都能答应。別说支持罗砂当风影,就算砂隱村要他把火影大楼搬过去,他都会考虑三天三夜,然后在第四天点头。
她顿了顿。风从沙漠深处吹过来,把她的银髮吹散了。
“找到蝎。把他带回来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“蝎出现在砂隱的时候,就是砂隱与木叶签署同盟条约的时候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没有回头,没有停顿,没有再说什么。
十具近松十人眾跟在她身后,像十条影子,像十具棺材。月光下,她的背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黑点,被沙漠吞掉了。
风从西边吹过来,把沙丘上的脚印抹平了,把血跡盖住了,把傀儡的碎片埋了。
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千代袖子里多了一只捲轴,怀里多了一个约定,身后多了一条路。
砂隱退兵的路。
——
沙丘之上,只剩下了旗木朔茂、宇智波朔戈,以及宇智波风与另外七名宇智波上忍。
月光照著满地傀儡碎片,风把沙粒吹起来,打在碎木头上,发出细密的声响。
旗木朔茂把刀收入鞘中,转过身,看著朔戈。
那个小鬼站在碎木头堆里,衣服上有几道口子,刀已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