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8 高端局!
那道白色的光在黑暗中闪烁。

    它不像刚才那样快,那样锋利。

    它是在护著什么,在挡著什么,在用自己的身体替別人挡住那些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刀。

    他握紧刀柄,想衝下去。

    风在刀刃上流,他的腿在发力——

    “別动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朔戈猛地回头——朔茂站在他身后,浑身是血,手里提著刀。黑泽和铃跟在他后面,两个人都在喘,都在抖。

    他们从营地里杀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走。”

    朔茂从他身边走过去,没有停。

    朔戈站起来,跟上去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营地——火还在烧,把半个天空都映红了。砂隱的人在救火,在收尸,在对著黑暗喊一些他听不清的话。

    加藤还活著。

    任务失败了。

    四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黑泽的伤最重,胸口被砍了一刀,血把衣服浸透了,但他咬著牙没出声。

    铃扶著他,自己的腿也在抖。

    朔茂走在最前面,刀已经收鞘了,白色的刀鞘上终於有了第一道划痕。不是敌人的刀留下的,是他在替黑泽挡那一刀的时候,磕在石头上了。

    走到天亮的时候,朔茂停下来。前面是一片矮树林,有树就有水,有水就能休息。

    他转身看著黑泽和铃。

    “处理伤口,休息两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靠著一棵树坐下,铃开始给黑泽包扎。

    朔茂走到另一棵树旁边,把刀靠在树干上,坐下来。他低著头,看著自己的手。手上全是血,干了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朔戈站在他旁边,没有坐。

    他想起刚才在沙丘上看到的那个画面——白牙在营地里的刀光,快得像光,亮得像月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,往外冲,不是为了杀敌,是为了救人。他放弃了任务,救了队友。和传说中一样。和未来的结局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不问我为什么撤?”朔茂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朔戈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我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旗木朔茂的选择並无对错之分,圣人来了也讲不通这个道理。

    捨弃两名队友,干掉敌方首领,按下冒头的砂隱村,木叶村细线战场便可以腾出手来,集中兵力打服雾隱村,如此一来,木叶村就能够得到喘息,甚至是转守为攻。

    但旗木朔茂选择了救下队友。

    一个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?

    如果这条命是你呢?

    谁能回答?

    朔茂抬起头,看著宇智波朔戈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,没有后悔,只有一种很平静的、很坦然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加藤的傀儡碎了还能换,他的上忍死了还有新的。但黑泽和铃只有两个,死了就没了。任务可以再做。人死了,回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朔戈站在那里,风从沙漠那边吹过来,带著沙土和硝烟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想起镜——那个人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把身边的人都派出去保护,自己身边只留两个人。

    然后他死了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镜有没有后悔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如果重来一次,镜还是会这么做。就像白牙。就像所有这种人。把同伴的命看得比任务重,把自己的命看得比同伴轻。

    “你会后悔吗?”朔戈问。

    朔茂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拿起刀,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。

    “后悔的是那些活著的人。死了的人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

    去帮铃处理伤口,去给黑泽换药,去做那些队长该做的事。

    朔戈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那个背影不像传说中那么高大,也不像刀刃上那么锋利。

    它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背影,有点驼背,有点疲惫,走路的时候左腿微微拖著。但它很直。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自己站直的树。

    朔戈摸了摸腰后那枚手里剑。刻著“镜”字的那一枚。

    ——白牙应该在战场上闪耀,而不是窝囊的死在家里。

    宇智波朔戈的瞳孔中一抹猩红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