砂隱的旗子在风里飘,红色的,像一滴血。
他蹲在沙丘后面,看著那些帐篷。
火遁他会,但火遁的火球太明显,一发出去就会被发现。他需要的是火,不是火球。是那种从很多地方同时烧起来、让人不知道该救哪里的火。
他左手结印,右手握刀。
风遁先出——把查克拉散出去,让风在营地里流。
吹过帐篷,吹过篝火,吹过那些还在睡觉的人的脸。
然后火遁。
不是火球,是火星。
风带著火星飞出去,落在帐篷上,落在物资堆上,落在乾燥的木头上。一点,两点,十点,几十点。
火从十几个地方同时烧起来。
营地炸了。
有人在喊,有人在跑,有人从帐篷里衝出来,身上还穿著睡觉的衣服。
风助火势,火借风威,几秒钟的工夫,半个营地都亮了。火光把沙丘照成橘红色,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群被踩了窝的蚂蚁。
朔戈蹲在沙丘后面,看著那些混乱的人群。
他们的目光都在火上,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他看到了那些上忍——从帐篷里衝出来,不救火,在找人。找放火的人。他们的目光扫过沙丘,扫过黑暗,扫过朔戈藏身的地方。
他屏住呼吸。风在刀刃上流,隨时可以挥出去。
——
东边,一道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。
结界成了。
黑泽和铃把整个营地罩在里面,里面的人出不去,外面的人进不来。
三分钟,刚好。
然后朔戈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光。从沙丘上滑下去,像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,像刀刃从鞘里滑出来。白牙。
那把白色的刀在火光中闪了一下,一个砂隱上忍倒了。
又闪了一下,第二个倒了。
朔茂的身影在营地里穿梭,快得像光,快到那些上忍还没反应过来,喉咙上就多了一道口子。
朔戈蹲在沙丘上,看著那道白色的光在火光中跳跃。
快。
比他快。
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快。水门的速度是“消失”,白牙的速度是“看不见”。你看到光的时候,人已经死了。
但砂隱的人太多了。
上忍们反应过来,不再单打独斗,聚在一起,背靠背,形成防线。
三个人护著中间一个——加藤。
那个傀儡师蹲在地上,手指在动,查克拉线从指尖延伸出去,连在三具傀儡上。
一具人形,两具兽形,挡在他前面,像三面盾牌。
朔茂衝上去,白色的刀砍在人形傀儡上,傀儡裂成两半。
但两具兽形同时扑上来,一左一右,封死了他的退路。
朔茂后退,刀光一闪,左边的兽形被斩断一条腿。
但加藤的手指又在动了,新的查克拉线从指尖延伸出去,连上新的傀儡。
营地里到处都是傀儡的碎片,到处都是可以操控的东西。砂隱的傀儡师,在战场上是杀不死的——只要你身边还有木头,你就还有武器。
朔戈看到了。
白牙被缠住了。
不是打不过,是杀不进去。
三个上忍护著加藤,加藤有三具傀儡,傀儡被打碎了还能换新的。
黑泽和铃的结界撑不了太久,百人队的忍者在疯狂地衝击结界壁,蓝色的光柱在晃动,像风中的蜡烛。他们在撑不住了。
朔茂也看到了。
他的刀停了一瞬——只有一瞬。
然后他转身,不是往营地里冲,是往外冲。
往东边,往结界壁的方向,往黑泽和铃的位置。
白色的光从营地中间划过去,切开沙地,切开帐篷,切开两个挡路的砂隱中忍。
他衝到了结界壁旁边,黑泽半跪在地上,嘴角有血,查克拉快见底了。
铃站在他身后,双手结印,手指在抖。
外面至少有三四十个砂隱忍者在攻击结界,每一拳都砸在结界壁上,每一拳都让铃的嘴角多流一丝血。
朔茂站在他们面前,刀横在身前。
他的背影很直,像一棵树,像一堵墙。他看著那些衝过来的砂隱忍者,看著那些在火光中闪烁的苦无和手里剑,看著那些想要他命的人。
他没有退。
“撤。”
旗木朔茂简单的一个字出口,声音不大,但不容拒绝。
黑泽和铃听到了。
黑泽站起来,铃撤了结界。蓝色的光柱消失了,砂隱的忍者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朔茂的刀又亮了——这一次不是为了杀人,是为了开路。
朔戈蹲在沙丘上,看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