峡谷。
碎石堆前面,尸体越堆越多。
朔戈的刀已经慢下来了。
不是刀慢了,是他的手在抖。
查克拉快见底了,三勾玉写轮眼转得越来越吃力。
他杀了七个。不,八个。
不记得了。
他的衣服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。左肩中了一刀,伤口不深,但血一直在流,把整条袖子染红了。
大腿上也挨了一下,走路开始发飘。
但他没有退。
身后是堵死的峡谷,没有退路。
面前是岩忍——还有六个。
不,七个。
周围还有更多的岩忍虎视眈眈。
大岩站在最后面,看著他的眼睛。那双三勾玉写轮眼,在火光中缓缓转动,像三枚快要燃尽的黑色太阳。
“三勾玉……宇智波一族的三勾玉写轮眼……”
大岩的声音很轻,眼睛里有一种光。
不是杀意,是贪婪。
“別杀他。抓活的。”
岩忍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活的比死的值钱。
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,三勾玉,七岁——这是无价之宝。
他们收起苦无,换上绳子和网。
朔戈看到了他们的眼神,那种看猎物而不是看敌人的眼神。他的手握紧刀柄,指节泛白。
“活抓我?”
“呵——”
第一个岩忍衝上来,不是用刀,是用网。
朔戈侧身躲过,刀锋划破网面,反手一刀削掉那人的手指。
惨叫声中,第二个岩忍从侧面扑上来,绳子套向他的脖子。
朔戈低头,绳子擦著他的头髮飞过去,他的刀从下往上撩,那人的手臂飞起来,血喷了他一脸。
但他慢了。
第三个岩忍的拳头砸在他后背上,他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,刀脱手了。
他趴在地上,眼前发黑,耳朵在嗡鸣。
他想站起来,但腿不听使唤。
他听到脚步声,很多脚步声,朝他走过来。
他摸到了那枚手里剑——止水的那枚,刻著“镜”字的那一枚。他把手里剑握在手心里,撑著地面,想站起来。
膝盖刚离地,又跪下去了。
站不起来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大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。
“宇智波的小鬼,你还挺能打嘛。但你也应该杀够了吧?”
他蹲下来,伸手去抓朔戈的头髮。
然后他停住了,指尖距离朔戈的头顶还有三寸。
不是他停的,是有什么东西让他停的。一种声音,很细,很尖,像什么东西在高速旋转。然后是一道光。黄色的,像闪电,像阳光被揉碎了洒在地上。大岩见过这种光。在情报照片上,在生还者的报告里。他的嘴巴张开,想喊什么——
光炸开了。
苦无从四面八方飞来,不是普通的苦无,每一枚都带著旋转的风声,每一枚都精准地钉在一个岩忍的喉咙上。
六枚苦无,六个岩忍,同时倒下。
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大岩猛地后退,手按在刀柄上,眼睛拼命搜索著那个影子——
在那里。
碎石堆上面,站著一个人。
黄色的头髮,蓝色的眼睛,穿著木叶上忍的绿色马甲,背上绣著红色的漩涡標誌。
很年轻,二十出头,脸上还有没褪乾净的稚气,但那双眼睛很平静。
平静得像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果的棋局。手里握著一枚特製的苦无,三叉戟的形状,在阳光下闪著冷光。
波风水门。
木叶的上忍,自来也的弟子,以速度闻名忍界的男人。此刻他站在碎石堆上,挡住了岩忍最后的退路。一个人,一枚苦无。
大岩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想起那些从战场上逃回来的部下说过的那些话——
“黄色的头髮,快到看不见。”
“等你看到他的时候,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別跑,跑不掉的。別打,打不过的。”
他以为那是夸张,是失败者给自己的藉口。
现在他知道了——不是。
那些人是真的怕了。
他也怕了。
“木叶的……金色闪光……”大岩的声音在发抖。
水门没有看他。
他在看朔戈——那个趴在地上的孩子,浑身是血,手里还握著那枚手里剑。
三勾玉写轮眼还在转,但已经慢下来了,像快要燃尽的蜡烛。
水门的眼神变了一下,很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