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叶的压力小了,但没有消失——只是从“被围攻”变成了“在混战中活著”。
活著,然后等別人先死。
朔戈的刀越来越快了。
快到他走过营地的时候,老资格的忍者会停下手里的事,多看他一秒。
不是看他的脸,是看他背后那把刀。刀鞘上的划痕比三个月前多了七道,刀柄上缠的布条换过两次——被血浸透的、被汗泡烂的,换了又换。
“刀锋”这个名字,不知从谁嘴里先叫出来的。
不是正式的外號,是那些和他一起出过任务的人私下叫的。叫的人越来越多,叫顺嘴了,连没见过他出手的人也开始这么叫。
后来营地里的谈话变成了这样——
“今晚谁去?”
“刀锋去。”
“那行了。”
不是“宇智波家那个小鬼”,不是“那个装模作样背著刀的小鬼”,是“刀锋”。
一个不需要姓氏、不需要年龄、不需要任何前缀的名字。
刀锋就是刀锋。
有人问:“为什么叫刀锋?”
被问的人想了想。“因为他的刀太快了。快到你只看到一道光,人就没了。”
“像刀锋。只有刀锋。”
这话传开了。
传到中林耳朵里,他什么都没说。
传到夏子耳朵里,她笑了一下。
传到铁马耳朵里,他点了点头。传到朔戈自己耳朵里,他像没听到一样,走过去,刀在背后,手在身侧。
但营地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看一个孩子,是看一把刀。
一把日復一日磨礪的、越来越锋利的刀。
——
三个月里,铁马的变化最大。
他从一个转苦无都会手抖的新人,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兵。
他不笑了,不抖了,也不转苦无了。
苦无握在手里,只做两件事——杀人,或者准备杀人。夏子说他变了,他摇头说没变,只是醒了。醒过来,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了。
夏子还是老样子。
动作利落,话不多,每次任务前检查三遍忍具。
但她开始会在朔戈出发前多看他一眼,什么话都不说,只是看一眼。像在確认他还活著,像在確认他还是那个“刀锋”。
中林还是那个中林。
脸上那道旧伤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说话永远只说重点,做决定永远不带感情。
但有一次,他在任务中冒著生命危险替朔戈挡住了敌方上忍的攻击。
事后只说了一句:“你死了,我的小队就散了。”
没有更多。
——
朔戈怀里的信越来越厚了。
止水每隔几天就会写一封,字比三个月前工整了一些,但还是歪的。
风叔教他写字了,每天练三页,练完才能练手里剑。
所以他的字在变好,手里剑也在变准。
一百靶,全中。一百五十靶,全中。
两百靶,全中。
他在信里写这些的时候,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但朔戈能看出来,那孩子在努力。
不是为了让谁夸他,是为了让自己忙起来。忙起来就不怕黑了,忙起来就不想逝去的亲人了,忙起来就不数著日子等朔戈回来了。
最近的一封信,只有三行字。
“朔戈哥,我今天投了两百靶,全中。风叔说我可以学手里剑影分身了。等你回来,我教你。”
朔戈把信折好,塞进怀里,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。
他没有回过信。
不是不想写,是不知道写什么。
——
这天晚上,朔戈坐在帐篷外面擦刀。
月光很亮,照在刀身上,泛著冷光。
营地里比三个月前安静了,不是因为人少了,是因为活著的人都学会了沉默。吵吵闹闹的那些人,要么死了,要么变得和铁马一样,不说话了。
夏子从帐篷里出来,蹲在他旁边,递给他一块乾粮。“明天有任务,早点睡。”
朔戈接过乾粮,咬了一口。硬的,嚼了半天才咽下去。
“刀锋。”夏子叫他。
朔戈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叫你这个外號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刀锋是刀上最薄的地方。薄到看不见,但最锋利。薄到一碰就碎,但没人敢碰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“你就是那种人。所有人都觉得你会断,但所有人都怕你。”
她走了。朔戈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