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发。”森下不再多说,径直地转过身往村外走去。
两个中忍跟上。
经过朔戈身边的时候,叼烟的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把烟塞进嘴里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抱手臂的没有看他。不是无视,是不敢看。
一个七岁的孩子说“杀过”,这句话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。
朔戈迈开步子,走在队伍最后面。
步伐不快不慢,和前面的人保持一致。
晨雾还没散,村口的路灯在雾里晕成一团橘黄色的光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村子还在睡著,街上没有人,只有远处慰灵碑的方向亮著一盏长明灯,火光在雾里一跳一跳的,像在送什么人。
他转回头,跟上队伍。
没有人再回头看他。
不是信任,是某种更重的东西——他们开始把他当做一个“人”来看,不是小鬼,不是累赘,是那种可能会死在战场上、也可能不会死的“人”。
在战场上,这是最大的尊重。
雾越来越浓了。
前方的路看不清楚,只能看到前面两个人的背影,模模糊糊的,像隔著一层水。
空气里有雨的味道。
要下雨了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队伍沿著大路疾行,没有刻意隱藏踪跡。
森下跑在最前面,速度不快不慢,保持在能让所有人跟上的节奏。
两个中忍一左一右,保持著標准的警戒队形。
朔戈在最后,步伐稳定,呼吸均匀。他已经不需要刻意调整就能跟上成年忍者的行军速度了——半年前的他还做不到,但现在可以。
“我们不需要藏。”
出发前森下说过。
“藏也藏不住。这条路直通前线,敌国的渗透小队最喜欢在这条路上设伏。能顺手解决就解决,解决不了就闹大,自然有人来围剿。”
意思很明白:他们是去正面战场的,不是去送情报的。隱藏没有意义,战斗才是目的。
——
走到晌午,雾气散了,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。
路两边是齐腰高的荒草,风吹过去,草浪一波接一波,沙沙作响。
森下忽然举起拳头,所有人同时停下。
“出来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沉。
荒草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三个人从草里站了起来。
岩隱的护额,土黄色的马甲,脸上的表情像石头一样硬。
一个上忍,两个中忍。標准的渗透小队配置。
叼烟的中忍骂了一声,把菸头掐灭,苦无从腰间滑出来握在手里。抱手臂的那个已经结了半个印,查克拉在指尖凝聚。
岩隱上忍看了他们一眼,目光从森下移到两个中忍,最后落在朔戈身上。
停了。
一个孩子,七岁,最多七岁。
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某种更轻蔑的东西。
“木叶已经没人了。”他说。
森下没有回应。刀出鞘,查克拉在刀刃上凝成一层薄薄的光。
“你们退后。”
这句话主要是对朔戈说的。
——
岩隱上忍动了。他的速度很快,不是直线衝刺,是那种在荒草中忽左忽右、让人无法判断方向的移动。
森下一刀斩空,岩隱上忍已经绕到他侧面,一脚踹在他肋下。
森下横飞出去,撞在一棵树上,嘴角溢出血来。
叼烟的中忍从侧面衝上去,苦无直刺。
岩隱上忍甚至没有转身,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叼烟的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,牙齿飞出去两颗,整个人摔进草丛里。
抱手臂的那位结印完成,土遁·裂土转掌——地面裂开,岩隱上忍脚下一空。
但他只是轻轻一跳,落在裂痕边缘,然后一脚踹在抱手臂的胸口。
骨裂的声音很清脆,抱手臂的口喷鲜血,倒在地上。
三招。
一个特別上忍,两个中忍,全倒。
岩隱上忍站在他们中间,拍了拍手上的灰,像拍掉麵粉一样轻鬆。
他看了一眼森下,又看了一眼叼烟的和抱手臂的。
“五大国之首,占据最肥沃的森林、平原的木叶村——”
“只有这种程度吗?”
“真是太令人失望了。”
他走向森下,步伐很慢,像猫在逗一只已经跑不动的老鼠。
森下撑著树干站起来,刀还在手里,但手在抖。
肋骨断了两根,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