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向木叶宣战了。紧接著,岩隱动了,雾隱动了,云隱在边境线上虎视眈眈。第三次忍界大战,正式爆发。
——
火之国地处忍界中央,坐拥最肥沃的土地、最茂密的森林、最丰沛的水源,以及四通八达的要道。
这本应该是木叶村最大的优势,但在战爭时期,便成了眾矢之的——谁都想咬一口,谁都不想比別人少咬一口。
五大国之间没有真正的联盟。
宣战书上写的是“共同討伐木叶”,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那不过是一句漂亮话。
砂隱想要火之国的资源,岩隱想要扩张领土,雾隱想趁火打劫,云隱想试探木叶的底线。
他们聚在一起,不是因为信任,是因为贪婪。
利益暂时把他们捆在同一辆战车上,但这辆车往哪个方向开、能开多远、什么时候散架——没有人知道。
木叶要做的,不是同时打贏所有人。
那不可能,初代大人已经不在了。
木叶要做的,是撑住。
撑住第一波,撑住最猛烈的衝击,撑到那辆战车自己散架。
因为群狼不是铁板一块,利益一致的时候是狼群,利益衝突的时候就是恶犬——恶犬会咬死恶犬。木叶只需要活著站在泥泞里,看著他们自己撕咬自己。
这不是光明正大的战术,这是战爭。是夹缝里求生的、血淋淋的现实。
——
消息传到忍者学校的时候,教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有人哭了。
不是害怕,是那些被抽调去前线的学长,真的回不来了。
街道上,徵召令贴满了告示牌。
徵召处排起了长队,不是自愿的,是指定的。
名单上有名字的人来报到,没名字的人低著头匆匆走过,不敢看那些排队的人的眼睛。
杂货铺门口排的队伍更长了,米、盐、乾粮、药品,什么都限购,什么都缺。有人在黑市上花十倍的价钱买一卷绷带,转头就听说前线连止血剂都不够用。
火影大楼的灯彻夜亮著。
三代火影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,菸斗灭了一回又一回。桌上摊著三份情报——砂隱在北线,岩隱在西线,雾隱在东线。
三条线,三面受敌。
“初代大人在的时候……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,没有说完。
——木叶已经不是那个能以一己之力镇压忍界的木叶了。
但木叶不能倒在他的手中!
——
消息传到宇智波驻地的时候,族人们反而平静了。
该来的,终於来了。
富岳站在族会大厅里,面前是一份徵调令。
宇智波一族需要派出多少忍者,分配到哪条战线,由谁带队——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。他看完,放下,抬起头。
“按名单执行。”
没有多余的话。
族人们领了任务,转身走了。
有人回头看了一眼,有人没有。
镜在的时候,每次出征前都会说点什么——“注意安全”“活著回来”“我等你们”。
现在没有人说这些话了。
朔戈也接到了任务。不是后勤,是前线。雨之国,岩隱方向。
出发时间,明天清晨。
他回到家,把刀擦了又擦,检查了三遍忍具包,把止水送他的那枚手里剑別在腰后。然后他坐在窗边,看著窗外。
风来敲门。“准备好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活著回来。”
朔戈没有回答。风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
夜深了。
朔戈还坐在窗边,刀靠在膝盖上。
远处有哭声,不知道是哪家在送別。
明天,他也要走了。和镜一样,从同一个门出去,走同一条路,去同一个方向。但他是去杀人,不是去送死。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,战爭真正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