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戈沉默了一瞬。
“嗯。”
止水又低下头。
眼泪还在流,但他没有哭出声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……他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但是……他为什么要去那么久。他答应过教我新的手里剑术。他答应过很多次。每次都说回来就教。每次都没教。”
他抬起头,看著朔戈。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
止水忽然转过身,红著眼睛盯著朔戈。
“朔戈哥,是团藏吗?凶手是那个叫志村团藏的人吗?”
朔戈的手指微微收紧。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偷听到的。”止水的声音在发抖。“风叔说,情报是被根的人泄露给岩隱的,根是听从志村团藏命令的。”
朔戈看著这双眼睛。这双眼睛以后会变成传说中的“瞬身止水”,会让团藏恐惧到不惜一切代价去抢夺。
但现在,这双眼睛里只有失去亲人的孩子的悲伤。
“止水。”朔戈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“你现在的任务,是平平安安地长大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朔戈打断他。
“大伯走之前跟我说——止水那孩子总是一个人练手里剑,也没个伴。让我多去看看。”
“他需要的不是你替他报仇。”
“而是你开心健康的成长。”
止水的眼泪涌出来,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。朔戈没有抱他,只是蹲在他面前,没有走开。
等哭声小了,朔戈站起来,把那枚手里剑递还给他。
“还能投吗?”
止水吸了吸鼻子,接过手里剑。
转身,面对靶子。
第十六靶,红心。
第十七靶,红心。
第十八靶,红心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半年。
镜的死像一块石头投进水里,涟漪不仅没有消散,反而一圈一圈地扩散,越扩越远,越扩越沉。
宇智波驻地的气氛变了。
以前镜在的时候,族人们虽然也警惕,但那种警惕是对外的——对村子、对火影、对其他家族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警惕变成了沉默,沉默变成了压抑。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,但没有人说出口。
三代火影来慰问过几次,说了很多“镜是木叶的英雄”“火之意志不会忘记他”之类的话。
族人们听著,点头,鞠躬,送走。
然后回到家里,继续沉默。
镜的位子空在那里,没有人坐。
——
这半年里,朔戈长高了一些,肩膀比之前宽了一点,手上的茧子厚了一层。
二勾玉写轮眼已经能熟练运用,在几次小规模衝突中展露过头角。
风说他进步太快,让他稳一稳。
朔戈嘴上答应,刀没有停过。
卡卡西也上了战场。
不是后勤,是前线。
白牙的儿子,天才的名號,让他比別人更早被推到刀刃上。他回来过两次,每次都比上一次更沉默。
两个人偶尔在河边碰上,不说话,各自挥刀。
凯没有上战场。
他还不够格,忍者学校只剩下一二年级的学生了,高年级的都“主动”申请提前毕业了。
但他跑得更疯了。
五百圈变成一千圈,一千个伏地挺身变成两千个。
有人说他傻,他不理。有人说他永远追不上卡卡西,他不理。他只是跑,一圈一圈地跑,像在追什么东西。
止水又长了一岁。
五岁了,手里剑已经投得比大部分下忍都准。
他不问宇智波镜的事了,也不问志村团藏。只是每天练,练到天黑,练到手指磨破,练到朔戈来叫他回家。
然后第二天,继续练。
——
改变是从一则消息开始的。
三代风影失踪了。
消息传到木叶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猜——失踪是什么意思?死了?被抓了?还是自己走的?没有人知道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:风之国砂隱村没有影了。
没有影的村子,就像没有头的蛇。要么蜷缩起来等死,要么发疯一样乱咬。
砂隱选择了后者。
他们怀疑是其他忍村搞的鬼——怀疑木叶,怀疑岩隱,怀疑雾隱。没有证据,不需要证据。
战爭不需要证据,只需要一个理由。
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