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4 遇袭!
人,也会被战爭吞没,变成慰灵碑上的一个名字,刻得深一点,但也只是一笔一划的事。

    朔戈握紧刀柄,又鬆开。

    队伍经过一片矮树林。

    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,路也越来越窄。

    领队中忍放慢了速度,目光在两侧的树丛间扫视。

    这种地形最適合伏击——两边都是林子,中间一条窄路,队伍被伤员和溃兵拖得很长,首尾不能相顾。

    “加快速度,过了这片林子再休息。”

    领队中忍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
    脚步快了起来。

    担架的顛簸让伤员们发出压抑的呻吟,溃兵们咬著牙加快步伐。

    朔戈的刀已经从背后取下来,握在手里,刀鞘朝前,隨时可以出鞘。

    卡卡西也把手伸进了忍具包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——林子里有东西。

    不是声音,不是气息,是某种更细微的、只有直觉才能捕捉到的变化。

    朔戈的步子慢了半拍,从队伍末尾滑到侧翼,刀从鞘里滑出一寸。卡卡西默契地靠过来,背对著朔戈,两个人形成一个极小的防御圈。

    “有人。”朔戈的声音低得只有卡卡西能听到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卡卡西的苦无已经握在手里。

    林子里安静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鸟不叫了,虫不鸣了,连风都停了。

    那种安静朔戈在来时的路上经歷过一次——那是战斗前最后的平静。

    但这一次不一样。

    上一次是岩隱的侦察兵,四个人,藏不住杀气。这一次……他感觉不到杀气。什么都感觉不到。这反而更让人不安。

    前方五十米,路的转弯处。

    领队中忍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什么——路中间横著几根断木,不像是自然倒下的。他的手举起来,拳头握紧。所有人同时停住。

    然后,左边树林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树枝断裂声。

    “敌袭——!”

    领队中忍的声音还没落下,苦无从左侧树林里飞出来,不是一枚,是一阵——密集得像暴雨,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
    目標不是领队中忍,不是伤员,是队伍最中间的那片区域。

    那里站著朔戈。

    刀出鞘。

    刀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三枚苦无被劈飞,叮叮噹噹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卡卡西同时出手,苦无迎著苦无撞上去,金属碰撞的火星在空气中迸溅。

    但苦无太多了——有一枚穿过防御,直奔朔戈的面门。

    朔戈侧头。苦无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,削断几根头髮,钉在身后的树干上。耳朵边缘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,有温热的液体顺著耳垂滑下来。

    ——是专门来杀他的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过的一瞬间,三个黑影从树林里衝出来。

    速度快得惊人,不是中忍能有的速度——是上忍。

    三个人,三个方向,配合默契得像一台运转了无数次的机器。

    一人正面吸引注意力,两人从侧面包抄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动作乾净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,只有一个目的——在最短的时间內杀死目標。

    朔戈来不及思考,刀已经递出去了。

    正面那人的苦无砸在刀身上,力量大得像被一头牛撞上。朔戈整个人被震退三步,虎口发麻,刀差点脱手。

    差距太大了——这不是他能应付的对手。

    卡卡西从侧面衝上来,苦无刺向左边那人的后颈。

    那人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反手一肘,卡卡西就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出去,撞在树上,嘴角溢出血来。

    “卡卡西!”朔戈咬紧牙关,刀横在身前。

    正面那人又上来了。

    苦无直奔心臟。

    朔戈举刀格挡,刀身被压到胸口,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得像骨头断裂。

    他的手臂在抖,膝盖在弯,脚下在退——退一步,两步,三步。

    刀已经被压到胸口,苦无的尖端几乎触到了衣服。

    差距太大了。

    要死了吗?

    这个念头还没成形,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
    那人落在朔戈和袭击者之间,一只手伸出,直接握住了刺来的苦无。刀刃割破掌心,鲜血滴落,但那只手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袭击者愣了一下——就这一愣,刀已经出鞘了。

    “宇智波流——居合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