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叶不再沙沙作响,鸟鸣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,连虫子的叫声都断了。
整个世界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,只剩下心跳声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。
朔戈感觉到了。那种在瀑布下练了无数次、在黑暗中挥了无数次刀之后养出的直觉——有什么东西不对。
他没有动,只是手指悄悄搭上了刀柄。
森田和夫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。
他没有抬头,没有张望,只是把手里吃了一半的兵粮丸慢慢塞回怀里。动作很慢,慢到几乎看不出异常。
但他的眼睛变了——那种变化很细微,像一潭死水下面突然有什么东西开始涌动。
其他人也在同一瞬间察觉了。
有人放下了水壶,有人把苦无从忍具包里抽出来一半,有人调整了坐姿,把后背从树干上移开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这些动作几乎是同时发生的,像是排练过无数遍。
在场的除了朔戈,全部都是上过战场见过鲜血的老油条。不需要命令,不需要暗號,空气不对了,身体就自动进入备战状態。
“小心点。”
卡卡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话音未落,他已经动了——单手在树干上一按,整个人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窜上树冠,借著茂密的树叶藏了起来。
动作乾净利落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朔戈的手彻底握住了刀柄。
他没有上树,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,重心下沉,膝盖微曲。
这是镜教他的——在不知道敌人从哪个方向来的时候,地面比树上更安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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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,脚下是实的。
森田站起身,朝旁边的一个下忍使了个眼色。
那人点点头,双手结印,无声无息地融入身后的灌木丛中——是感知型忍者。几秒钟后,灌木丛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鸟叫。不是真的鸟,是暗號。
森田的表情变了。
他伸出三根手指,然后握成拳,再张开——掌心朝下,做了一个“压”的手势。
所有人同时矮下身,借著树丛和岩石藏好自己。
朔戈蹲在一棵大树后面,刀已经出鞘三寸。
然后他听到了。
不是脚步声,是呼吸声。
很轻,很均匀,藏在风里几乎听不出来。但他的耳朵在瀑布下练了太久——水流的轰鸣都挡不住的东西,这点声音藏不住。
四个人。东北方向,距离不到五十米。
朔戈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。
——
树林里,四道身影无声地移动著。
他们没有踩到枯枝,没有碰动树叶,甚至连影子都被树荫吞没。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忽然停下,举起拳头。
后面三人同时停住,像四根钉在地上的木桩。
领头的人蹲下身,手指在地面上轻轻一抹。
泥土上有几道浅浅的痕跡——是鞋印。
新的。
“木叶的补给队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著岩隱特有的粗糲口音。“八个人。两个中忍,六个下忍。有一个刚走没多久。”
后面的人没有出声,只是等著。
领头的人站起来,目光扫过前方的树林。他的眼睛是土褐色的,像乾涸的河床,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“三个下忍解决,中忍交给我。”他顿了顿,“那个银髮的——留一口气。白牙的儿子,值钱。”
四个人散开。
像水滴融入大海,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树林里。
——
三十米。
朔戈听到的声音越来越近了。
不是脚步声——那些人根本没有发出脚步声。是空气的变化,是树叶被身体轻轻推开时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流动。
他的刀又出鞘一寸。
然后他看到了——不是人,是一道影子。
从两棵树之间的缝隙里一闪而过,快得像一只飞鸟掠过。如果不是他正好盯著那个方向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中忍。至少中忍。而且是经验丰富的那种。
朔戈的呼吸放慢了,慢到几乎感觉不到胸腔在起伏。
镜教过他——在敌人面前,呼吸比脚步更重要。
脚步可以藏,呼吸藏不住。
他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,像一块石头,像一棵树,像地面上的一道阴影。
十米。
一个岩隱中忍从他的侧面经过。
距离近到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