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劈碎空气的声音不断传来。
呼——
呼——
一道看似並不强壮的身影,正一板一眼地挥动著手中那把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长刀。
动作尚且生涩,却在每一次挥刀中稳步精进。如同一块被反覆捶打的百炼精铁,杂质在重复中剥离,基础在重复中夯实。
他的手臂像机械般不知疲倦。
“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三……”
“一万九千九百九十四……”
暗处,一双眼睛透过层层叠叠的树荫,望向河边那道挥刀的身影。
“两万!”
——这就是天才每天的修行任务吗?
一声惊呼。
藏身草丛里的人影脚下一个踉蹌,直接从灌木丛里滚了出来。
——绿皮紧身衣,西瓜头,活像一只河童。
嗖!
破空声骤然而至。
一枚苦无贴著他的脸颊飞过,钉在身后的树干上,尾绳轻轻晃动。
“啊!”
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下一秒,眼前一暗。
刚才还在二十步外挥刀的人,已经站在了他面前。
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宇智波朔戈低头看著这只滚出来的绿皮河童。
语气很淡。
如果不是他刚刚刻意將苦无偏了一寸——
一脚踢碎六道斑的凯皇,今天就要死在新手村了。
“我,我……”
凯紧张得舌头打结。
眼前这人,宇智波一族的天才,本届忍者学校入学考试第一名,压过旗木卡卡西的怪物。
而他,连忍者学校的大门都进不去的吊车尾。
面对这样的天才,凯心里紧张得要命。
——他真的能和这种怪物成为对手吗?
——他真的能打败宇智波朔戈吗?
父亲说过,要挑战强者才能变强。
可现在真正站在这人面前,他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但他还是鼓足了全部勇气,喊出声:
“做我的对手吧!”
声音在树林里迴荡。
宇智波朔戈眉头微微一挑。
他当然认识这张脸。
——迈特凯。
以凡人之躯硬刚六道斑的男人。
体术的巔峰,苍蓝猛兽。
但那是二十年后的事。
现在的凯,只是个连学校都考不上的吊车尾,穿著可笑的绿皮紧身衣,留著西瓜头,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傻气。
他可不想被这只河童缠上。
这等令人羡慕的羈绊,还是留给旗木五五开吧。
“没兴趣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等等!”
凯追上来,张开双臂拦住他,胸口剧烈起伏著,眼睛里却燃著火,“我、我知道你是天才,是第一名……但我一定要挑战你!这是我父亲的期望,也是我的忍道!”
宇智波朔戈停下脚步。
他看著眼前这个七岁的孩子——紧身衣上沾著草叶和泥土,膝盖还留著刚才摔倒时蹭破皮的痕跡,西瓜头里插著两根枯枝。
但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
这就是凯……啊。
朔戈在心里嘆了口气。
莽撞、固执、不知天高地厚。
但也正是这个人,会在二十年后,用八门遁甲踢出足以让六道斑都为之喝彩的一脚。
“你用什么挑战我?”
朔戈的声音依旧很淡。
“用……用体术!”
凯握紧拳头,“我什么都不会,只会体术!但我每天跑五百圈,做一千个伏地挺身,踢一千次木桩!我不会输给你的!”
“五百圈?一千个伏地挺身?”
朔戈忽然笑了。
不是嘲讽的笑,而是带著某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你知道我刚才挥了多少刀吗?”
凯一愣。
——两万次!
他当然知道,他在这里从数数,从朔戈第一次挥刀开始,一个数一个数的数。
直到——两万次!
“两万次。”朔戈说,“不是一天的数量,而是每天的基本。”
他绕过呆住的凯,走向插在河边的长刀。
“你以为天才是什么?生下来就会飞?还是眼睛一瞪就能杀死对手?”
握住刀柄的那一刻,他回过头。
“你父亲说得没错,要挑战强者才能变强。”
“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