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需要的是——先学会怎么站著走到我面前。”
凯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等他回过神来时,朔戈已经收刀,朝著森林深处走去。
“等等!”
他再次追上去,“那我、那我怎么才能走到你面前?!”
朔戈的脚步没有停。
“脑子是用来思考的,不是用来当西瓜装饰的。”
身影消失在树影中。
只留下凯一个人站在原地,握紧拳头,看著那片空荡荡的树林。
良久。
“我一定会走到你面前!!”
少年的吼声在森林中迴荡。
惊起一群飞鸟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宇智波朔戈盘坐在自家后院的水池边,手里捏著一份已经翻到发皱的情报捲轴。
这是他用三个月的零花钱从黑市上淘来的——边境的衝突战报。
木叶与岩隱的小规模摩擦。
死亡人数:四十七人。
其中下忍三十一,中忍十五,上忍一人。
那个上忍的名字旁边,標註著一行小字:遭遇岩隱爆破部队,尸骨无存。
上忍。
尸骨无存。
朔戈將捲轴放在膝上,仰头看向夜空。
没有月亮。只有密密麻麻的星星,像无数双眼睛,冷漠地俯视著这个註定要血流成河的世界。
他是穿越者。
他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。
第三次忍界大战即將全面爆发。
神无毗桥之战,旗木卡卡西获得写轮眼,宇智波带土“死亡”。九尾之乱,四代目夫妇殉职。然后就是宇智波灭族之夜。
那个夜晚,所有的宇智波都会死。
包括他。
——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话。
“呼——”
朔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站起身来。
战爭已经近了。
很近。
也许明年,也许后年,战火就会烧到木叶。
他必须在战爭到来之前,拥有活下去的能力。
——
翌日,凌晨四点。
木叶演习场七號。
朔戈站在一根细如手臂的树枝上,双脚仅用拇指扣住树皮,身体与地面平行,保持著最基础的查克拉附著训练。
他已经站了两个小时。
小腿在抖。
大腿在抖。
全身都在抖。
但他没有动。
下忍的標准是能在任何立足点上稳定站立三分钟。
中忍是十分钟。
上忍是三十分钟。
而他要做到——三个小时。
因为他不知道未来的战场上,他会站在什么样的地方。
是湿滑的岩石?
是摇摇欲坠的断桥?
还是某具尸体的肩膀上?
如果连站都站不稳,那就连挥刀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还有四十七分钟。”
他咬著牙,数著秒。
——
凌晨五点。
他从树上跳下来,双腿几乎失去知觉,落地时一个踉蹌,膝盖狠狠磕在地上。
他没有停。
他拖著两条不听使唤的腿,走到演习场边缘的瀑布下。
初冬的河水已经刺骨。
瀑布砸在身上,像无数把小刀在剐。
他拔出背后的长刀,对准眼前的瀑布。
挥刀。
挥刀。
挥刀。
水流会干扰视线。
水流会削弱力道。
水流会让刀偏离轨道。
那他就在水流中挥刀。
直到每一刀都能斩开水幕,直到身体记住——无论什么环境下,刀都应该落在它该落的地方。
——
上午七点。
太阳升起。
河对岸的树林里,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头来。
绿皮紧身衣,西瓜头。
迈特凯。
他照例来到河边,准备开始今天的训练——父亲说,即使考不上忍者学校,也不能停止努力。
然后他看到了远处的瀑布下,那个正在挥刀的身影。
水雾瀰漫。
刀光闪烁。
那道身影站在瀑布最湍急的地方,任由水流砸在身上,一刀一刀地挥著。
他已经挥了多久?
凯不知道。
他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