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剧组来客
”

    “因为石头不值钱,但人会因为不值钱的东西做出最荒诞的事。”

    刘艺菲想了想,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为什么是喜剧?”

    “因为中国人太苦了,需要笑。”

    刘艺菲又点了点头,这次点得更慢,像是在消化这句话。

    她低头喝了口汤,然后抬头看他:“没有钱,没有人,你打算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办法有的是,活人还能让尿憋死?”

    “粗俗。”刘艺菲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,“先活著,先活著……你有没有別的词?”

    “当然……没有。”

    刘艺菲翻了个白眼,但嘴角是翘著的。

    她看著他,目光从他的衬衫领口扫到皮带扣,又扫回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穿成这样,”刘艺菲说,“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没钱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品味不是用钱堆出来的,根据你的品味最好还是少评价別人的品味,哈哈。”

    陆沉说著说著笑出声来,天仙的衣品懂的都懂,枣红色羽绒度服10年,一把破椅子坐18年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没品味了,滚蛋。”她说,语气很有些调皮。

    两人边吃边聊,话题从电影延伸到生活,又从生活延伸到各自的处境。

    刘艺菲说了她拍戏的压力,十五岁的年纪要演二十岁的角色,哭戏拍不好导演会急,她自己也会急。

    说到这里她皱了皱鼻子:“为什么哭戏这么难啊?我又不是不想哭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不是在哭,你是在演哭。”陆沉说,“真正的哭不是挤出来的,是被什么东西戳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戳到的?”

    “每个人不一样。你得自己找。”

    刘艺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然后突然伸手从宫保鸡丁里挑出一块花生米,放进他碗里。

    “你吃花生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吃花生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点宫保鸡丁?”

    “因为鸡肉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把花生挑出来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懒得挑。”

    刘艺菲看了他一眼,然后低头开始认真地把宫保鸡丁里的花生米一颗一颗挑出来,全放到他碗里。

    陆沉看著她低著头的侧脸,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在她鼻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,快吃完了。”刘艺菲头也不抬。

    陆沉闭了嘴,低头扒饭。

    碗里的花生米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山丘。

    吃完饭,刘艺菲的助理过来接她。临走前,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陆沉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助理的电话。如果你以后需要联繫不到我,打这个。”

    陆沉接过名片,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名片上印著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號码,没有公司名称,没有职位,简简单单。

    陆沉心想,这年头一个助理都有名片了,这么牛逼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刘艺菲戴上那顶灰色棒球帽,帽檐压得很低,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。

    她走了几步,又回头,像想起什么似的:“对了,上次借你的五十块,你还没还呢。”

    陆沉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“而且今天这顿饭,”刘艺菲掰著手指数,“宫保鸡丁十二,醋溜白菜八块,蛋汤六块,加起来二十六。你欠我七十六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你还算?”

    “当然算,欠债还钱天经地义。”刘艺菲一本正经地说,但帽檐底下露出的嘴角是翘著的。

    “行,我记著。”

    “你最好记著。”她退后一步,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轻的啪嗒声,跟上次在操场看台上走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下次见面一起算。”

    说完她转身走了,走得很快,卫衣的帽子在风里鼓起来又瘪下去。

    陆沉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。

    七十六块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,把它小心地放进衬衫胸口的口袋里。

    说什么都要先把任大姐手里那张五十块换回来。

    回学校的路上,陆沉坐公交车看著窗外的街景。

    十月底的京城已经有了深秋的味道,路边的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,风一吹就落下来几片,贴在公交车的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扫走。

    他在想刚才在片场的事。

    眼神向左下角偏3厘米,这个建议说出来的时候,他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
    上辈子他做製片人,跟演员沟通表演是家常便饭,但那是在他已经是行业大佬的前提下。

    现在他只是一个大二学生,走到导演身边说这种话,要么被认为是天才,要么被认为是傻逼。

    好在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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