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十箭,全部命中,护卫之臂力不是未成年的皇子所能比的。
复合弓放回箱子,众人过去查看,箭簇透甲而出,两根钉在立柱上,后面也露出了箭头。
常遇春陷入深深的沉默,这种威力已经远超普通弓箭,军营之中的铁胎也不过如此吧,于是问道:“真就是按照你说那个公式做的?”
朱标十分高兴,说道:“对呀,父皇已经让工匠仿制了,父皇说此物可改为弩箭,脚踩上弦,必然威力不凡,走,吃板面去,那张掌柜许了我们随便吃,哈哈哈”
朱棣也笑嘻嘻的说道:“走,常叔,让人喊猫哥儿他们去通济门,一起吃!哈哈哈”
四五十人蹲在阴凉里抱着大碗猛干,这时间铺子里空座很多,他们好像被张大顺传染了一般,抱着碗蹲墙根,常遇春的护卫不敢大意,即便吃饭也围成阵型,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。
“栓子,你家掌柜呢?在楼上工坊吗?”
“回爷的话,掌柜没这么早,得到半晌才会起来巡视。”
“哦,他为何每日睡懒觉?”
“回爷的话,掌柜晚上时常独自忙活到很晚,一两点钟掌柜叫了吃的,夜班才会下班,有时候忙的晚了,早班的包子熟了,掌柜吃了包子才会回去休息。”
朱标用筷子挠挠额头,疑惑道:“为何不早睡早起?“
“夜班的柱子问过,掌柜说夜里安静,时刻专心研发。“
朱樉问道:“一两点是什么时辰?“
“诸位爷,咱这店里用了挂钟,子时四刻也可叫夜里十二点,表针全部指向十二点,与午时四刻正好是两圈,方才说的一两点在子时末丑时初,一个时辰细分为两小时辰,一个小时辰细分为六十分钟,一分钟再分为六十秒,掌柜说,擒纵器每一个摆动周期便是一秒,可以精确规划动作分布,小的这里的所有动作都有专门的设计,都是以秒计时的,要规范动作,不能有多余动作,不然早中晚饭口时间,咱们这些操作工会打架,一人有多余动作必会影响其他人的工作,每个人的分工非常精细,只有像此时半晌午半下午的时候大伙才会懒散一些,留几个值班的,回班房休息。“小栓子见有客来,赶紧迎上去,领着客人到座位上,询问吃些什么。
小栓子忙活完一个客人,提着筐子出来,招呼蹲在阴凉里的众人,每人递上几瓣蒜,嘴里嘟囔:“吃面不吃蒜,香味少一半,都试试,试试,各位爷,小的得交班了,需要添什么吩咐灶上,回见!”
一人怼了三碗面一抹嘴,缓步起身,朱棣排头领着众人往张大顺公寓走。
几十个人全部挤进两层楼里,护卫们一商量,转身全出去,各自寻了阴凉,坐在花坛,台阶,平台。
“哎,醒醒,醒醒”
张大顺并没有众人期盼的那样一转身揉眼起来,而是呼噜停了一阵,在众人的期待醒来注视中再次呼噜声起来,常茂轻轻推了一下朱棣,让他再叫一遍。
朱棣眼神一转,大声喊道:“走水啦,走水啦”
张大顺猛的一个激灵,一脸便秘,眯着眼睛看到周围全是人,眼神定在一个稚嫩的小脸上,深深叹了一口气,嘀咕道:“老四莫闹,困得很!”再次躺下,一番晃动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。
一张大脸缓缓凑近,大力拍打张大顺的脸,粗粝的嗓子说道:“你小子坏的很,骗了俺老常的通关文书,躲在应天享清闲,你不是说投军的吗?你嘴里有没有真话!”常遇春心里有计较,第一时间唱起了独角戏。
张大顺这才算是真正被叫醒,眯着眼瞄了一眼常遇春,挠挠脖子上的痒痒肉,说道:“常将军啊,你不是在大西北吗?”
“你还说投军呢,答应得好好的,你小子人呢?这都快一年了,挺会享福!”
“啊呵呵”
“别呵呵了”
“我去尿尿,随便坐!”扯了一下大裤衩子,趿拉着拖鞋下楼去了卫生间。
二楼办公室
常遇春大喇喇坐在张大顺的沙发上,能坐人的地方都坐上了人,不能坐的地方也靠了许多人。
护卫提着水壶冲茶,常遇春不说话,这帮小的都安静的待着。
“他们都说你脑袋瓜聪明,干啥啥行,这么着吧,老常也不为难你,不投军去我帐下这事儿也算了,你给我想个好营生,轻省赚钱多!”
“卖煤,现在煤炭很有市场,你手底下不是有一些残兵老将吗?让他们带人挖煤,一方怎么也卖几千文!”
“几千文一方?不干,太费事,如今兵事不紧,咱也修养几年,这营生吧,最好一次投入,一辈子拿钱,还不能太繁琐不能太累,最好还能游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