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罗阎王体内的那股阴寒之气开始动了起来——起初是缓慢的,像一条冬眠初醒的蛇,在经脉中缓缓舒展。
然后越来越快,像被什么东西驱赶着,争先恐后地汇聚到丹田附近。
罗阎王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他用成大器教的方法将体内的阴寒之气激发出来,然后引入丹田。结果,这些寒气汇聚了一会,就开始在他体内乱走,和他刚才试功的时候完全两样。
这个过程,成大器也经历过。当时有陈老护法,才顺利将这些寒气控制起来,凝聚成丹。
但罗阎王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。
眼看丹田里的阴寒之气就要反噬,他情急之下拉过姐姐,将她抱在怀里开始散功。
但那股寒气太重了,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,身体里没有修为根基,几下就开始湿身发抖,再也吸收不了一点。
她的身子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了一下,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。
罗阎王脸色一变,赶紧收手,把那股寒气又引了回来。
但寒气已经被搅动起来了,像一锅烧开的水,堵在丹田处,四处冲撞。
他又试了一次,这次换了小女儿,但结果更糟。
小姑娘刚被寒气碰到,就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,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罗阎王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子,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。
他咬着牙,放弃了两个女儿,伸手扣住母亲的肩膀,将那股汹涌的寒气朝她体内灌去。
“父亲,这个女人已经破了身,这样不行,你得和她双修。”
成大器好心提醒。
只要罗阎王和这个女人双修,他就了用指法的机会。
罗阎王听完如梦方醒,把女人压在身下。
换了方法以后,果然有了效果。
母亲的反应也比两个女儿稍好一些,她咬紧牙关,身子虽然也在发抖,但那股寒气竟然真的被她接住了一部分。
但也就是一部分而已。
罗阎王体内的寒气实在太多了,积攒了几十年的东西,一股脑涌上来,她根本承接不住。
寒气在她体内冲撞了几下,又弹了回来,带着一种反噬的力道,顺着罗阎王的双臂倒灌回他的经脉。
罗阎王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又瞬间转为苍白。
他的气息开始紊乱,手指开始发抖,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。
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门口。
“维张……你过来,帮我把这股寒气接引一下……我控制不住了……”
成大器慢慢转过身。
“父亲,您确定要我帮您?”
罗阎王已经顾不上去分辨他语气里的异样了,连连点头,咬着牙挤出几个字:“快……我快撑不住了……”
成大器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按在了他的丹田上。
然后运起了自己的内劲,不是引导,是反向封堵。
像关上了一道闸门,把寒气回流的通路彻底堵死,又像一个反拧的锁扣,让经脉里那些原本在有序流转的气息开始倒转。
罗阎王的眼睛猛地睁大,瞳孔里映出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极致的震惊:
“你——你不是——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成大器没有给他机会,内劲顺势而上,沿着他的经脉往丹田深处钻,直接冲击命门。
罗阎王修的也是罗家的功法,他的命门,跟罗维张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罗阎王的身子猛地弓了起来,像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蛾子,拼命地扑腾,却始终挣不脱那只按在身上的手。
那股被堵在丹田里的阴寒之气失去了束缚,开始四处乱窜,在他的经脉中搅出天翻地覆的震荡。
他的嘴巴大张着,想喊,却喊不出声。
他的手脚开始抽搐,很快,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动。
成大器没有松手。
他的内劲在罗阎王的丹田深处找到了命门所在,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直接切断了他体内最后一缕积蓄的功力。
罗阎王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。
他的身体不再颤抖,瞳孔开始扩散,嘴角有一缕涎水缓缓淌下来,整个人像一具被抽走了芯子的棉袄,软塌塌地摊在炕上。
那对母女缩在炕的另一头,三个人抱在一起,瑟瑟发抖。
母亲的眼睛瞪大了,嘴唇哆嗦着,大女儿把小女儿搂在怀里,小姑娘已经吓哭了。
成大器收回手,看着炕上那具已经彻底失去威胁的躯体,面色平静如常。
“过来,我借你身上东西用用。”成大器指了指那个女人。
女人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