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罗维张提供的情况,他每天早上六点半就起,然后去玄武湖练功。
成大器现在就是罗维张,自然要按他的作息和习惯活动。
周敏还在睡,蜷在被子里,呼吸绵长而均匀。
成大器穿好衣服,到院子洗漱。
新鲜的空气灌进肺里,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。
听到动静,堂屋的门开了,罗芳探头出来,头发还没梳,眼睛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,显然是没睡好。
“爸,你起这么早啊?”
“习惯了。我去湖边转转,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周敏一时半会起不来,成大器想借这个机会,悄悄去看李桂芝。
“爸,你昨天怎么着我妈了?”
成大器看过去,罗琳从罗芳身后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我昨天运功给你妈调理身体,她身子弱,多睡一会就好了。”
“练功?”罗琳有些好奇,“爸,你跟我妈……练什么功啊?”
“大人练的功,小孩子别问那么多。你妈昨天累着了,你们给她熬点粥,别让她自己动手。”
罗琳“哦”了一声。
罗芳红着脸点了点头,拉着妹妹回了屋。
“姐,爸说的练功,是练得什么功?我们能练吗?”
“别说了!”罗芳捂住妹妹的嘴。
成大器这边,已经出了门。
到了玄武湖,他在湖边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,一边练功一边感知周围。
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,他起身钻进了湖边的小树林里,变成了一个陌生人的样子。
出门的时候,他还特意多穿了一件外套。
此刻脱掉外套,翻了个面穿上,又把裤腿卷起来,扎紧鞋带,整个人从罗维张变成了一个普通的、三十来岁的工人模样。
出了小树林,成大器一路走到玄武门的三孔城门,门外是中央路,路边就是公交站。
金陵在解放前就有公交,60 年代公交是方头老式汽油客车,车顶上项着一个铁皮气窗。
成大器看了站牌,坐上了3路公交。
公交车一路向南,绕过鸡笼山,来到珠江路的马标站。
成大器下车,转进解放路,金陵军区的大院,就在这条路上。
成大器一边走,一边逛,马路两侧皆是粗壮法桐,路北一整面数里长的军区高墙,墙内隐约看见里面的办公楼和大礼堂。
到大军区大院南门,门口有哨兵守着。
成大器自称是李桂芝在北京的亲戚,还提供了李桂芝告诉他的电话。
还好一切顺利,哨兵打电话确认后,给了他一张通行证。
没有军区家属证,只能让哨兵帮忙限,外来人员一律登记报备。
李部长离开工业部以后,通过李家的关系,被安排在金陵军区任副政委兼军区革委会副主任。
虽然在军区全是没实权的副职,但正部的级别保留了。
比起那些被打倒的老同志,这算是非常好的安排了。
到了金陵以后,李桂芝没有再工作,就住在李部长家里,专心带李达康。
进了大院,成大器一路往东,来到富贵山脚下。
这里是一条柏油上坡路,顺着坡往上便是富贵山首长别墅区。
成大器快步上山,发现这里整片地势抬高于大院别处,层层洋楼藏在香樟与竹林之间,全是两层独栋西式小楼。
李部长家就住在十五号别墅。
他走上前去,敲了敲门。
院子里专门有警卫员的房间,听到敲门声,一个年轻的战士过来开了门。
“请问您找谁?”
成大器把通行证递给警卫员。
“我找李桂芝同志,刚才打过电话。”
他上了三楼,敲了敲左手边的门。
警卫员对成大器进行了检查,然后才放行。
到了里面的洋楼,成大器再次敲门,李桂芝的脸出现在门缝里,比上次见面的时候丰润了一些。
“李桂芝同志,是成主任让我来的。”
听说是成大器派来的人,李桂芝侧身让成大器进去。
李桂芝穿着一件居家的毛衣,浑身上下一股子贵气,和在街道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。
“李桂芝同志,成主任让我给您带话,就是不知道,您这里方便不方便?”
成大器一边问,一边四处打量。
“方便,我爸不在,我爷爷在住在另外的地方,这里就我和孩子。”
“是吗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成大器突然变了脸,李桂芝以为自己遇上坏人,就想去喊警卫员。
“别叫,你看我是谁,你男人你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