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大器开着车，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母女三人。
李静婉坐在中间，罗娟和罗娜一左一右挨着她，尽管成大器已经给她们交了底，三人还是很害怕。
成大器并没有再安慰她们，现在的状态才是最真实的，不容易引起罗维张的怀疑。
到了冶金部门口，远远就看见一辆庞然大物停在路边。
那是一辆草绿色的越野卡车，车头方正，棱角分明。车身比普通的解放卡车大了一圈，轮胎又宽又厚，一看就是能在野地里横着走的东西。
车后厢不是普通的货斗，而是一个全封闭的方舱，铁皮焊接在底盘上，方方正正的，像一个小型的集装箱。
方舱上开着几扇小窗户，窗户上焊着铁栅栏，看着就不像是拉货的，倒像是拉人的。
罗维张站在车旁边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衫，脚蹬一双黑色皮鞋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正跟秦部长说着什么。
秦部长站在他旁边，脸色发白，嘴唇抿着。
看见成大器的车停下来，罗维张把烟头扔了，笑着迎上来。
“成主任，今天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宝贝。”
他拍了拍那辆越野卡车的引擎盖，声音里头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这是东方红DFH665，洛阳一拖出的，五吨六驱重型越野，现在还试制呢，全国就两台。你肯定没见过吧？”
成大器确实没见过。
“罗部长，这车哪来的，多少钱？”
“这是军用重卡，你有钱也搞不来。这台是我从厂里搞来的样车，专门经过改装的，后厢里有床，路上都能玩。”
成大器围着车转了一圈，心里头骂了一句娘。
“罗部长，这车不错。”他往驾驶室里看了一眼，“您这司机……”
“我的司机，信得过。”罗维张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过你要是不放心，自己开车也行。我跟老秦坐这辆，你开车在后面跟着。”
成大器心里求之不得。
“行。今天要赶路，我开车在前面带路，到了农场，您得借我开开。”
罗维张没再多说，转身招呼秦部长上车。
秦部长看了成大器一眼，成大器冲他点点头。
秦部长咬咬牙，上了车。
发动机轰鸣起来，柴油机特有的哒哒声震得地面都在抖。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，车子缓缓驶出了冶金部的大院。
成大器上了自己的车，发动引擎，跟在后面。
拐了两条街，到了秦部长藏身的那片老胡同。
车子停稳，秦部长从驾驶室里跳下来。他走到院子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秦夫人开的门，看见秦部长身后的罗维张和成大器，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收拾好了没有？走了。”
秦夫人没有说话，转身进了屋。
不一会儿，带着秦丽和秦嫣出来了。
“秦部长，让嫂子和两闺女也上我的车吧，那车上下太麻烦了。”
秦部长看了一眼罗维张。
罗维张摆了摆手：“快上车吧，到了农场再说。。”
秦部长如释重负。
秦夫人坐了副驾，两个女儿挤进了后排。
成大器开车在前面带路，罗维张发动引擎，跟在后面。
成大器没有再说话，专心开他的车。
两个半小时后，一行人到达农场。
成大器已经提前安排过，车队畅通无阻，一路行到新盖好的场部。
两边的营房已经建好了，一栋一栋的，排列整齐，外墙上刷着白灰，屋顶盖着红瓦。
远处是围墙，高耸的围墙上拉着铁丝网，隔不远就有一座瞭望塔，塔上站着荷枪实弹的民兵。
成大器把车停在办公区前面的空地上，熄了火，推门下车。
罗维张的越野卡车也停了下来。
罗维张从驾驶室里跳下来，伸了个懒腰，四下看了看，点了点头。
“成主任，你这地方不错啊。”
成大器笑了笑：“罗部长满意就好。”
许大茂从办公楼里跑出来，小跑着到了成大器跟前，立正，敬了个礼。
“成主任，您来了。午饭准备好了，什么时候开？”
成大器看了罗维张一眼，又看了看秦部长。
“这是冶金部的罗部长，这位是秦部长，车里是两位首长的家眷。”
“首长好！”
许大茂给两人立正敬礼。
“方辉放呢？他在哪儿？还有他老婆和闺女呢？”
许大茂按照成大器提前交代好的口径，面不改色地答道：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