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大可听到声音,想过来看,又不敢。
“成主任,您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,你不用管。”
成大器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,猛吸了两口,把心里那怒火压下去。
明天就要去农场了,他把自己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到了农场,那就是他的地盘,加上李静婉现在听自己的,他就可以用指法控制罗维张。
如果效果理想,能让罗维张听自己的话,就可以逼他交代后院地窖的事,交代他老子的秘密,把罪证拿到手。
然后交给林老、贺老、吕部长,通过公家的手把他办了。这是最干净的路子,不用沾血,还能把他背后的靠山一起挖出来。
要是上策不成,那就只能走中策。
先制住他,再把他丢进溶洞,或者扔进地下河。山里地下溶洞很多,到是个造一个意外的假象,再让李静婉和秦部长出来做证,这事就能交差。
如果要更加保险,也可以先造失踪,自己再去救他,也失踪。然后变成罗维张的样子,装几天,然后找个机会溜了,变回本来的面目。
中策短期内没有风险,但是罗维张的老子还在,所以还要想办法斩草除根。
下策,就是同归于尽。
想清楚了关键,成大器拿起电话,拨通了轧钢厂刘主任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,那头接了。
“刘主任,是我。你听着,从今天开始,劳保厂、诊所、文工团宿舍,这三个地方要加强保卫。
每个地方至少派一个班的民兵,二十四小时轮班,任何人进出都要登记。”
电话那头,刘主任愣了一下。
“成主任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出什么事,预防万一。”
成大器的声音很稳,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。
“还有,告诉秦京茹、李娟、于海棠她们,这几天不要外出,就在厂里待着,谁来叫都不许出去。”
“明白了。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挂了电话,成大器想了想,觉得还是不放心,又拨了劳保厂的号码。
接电话的是秦京茹。
“京茹,是我。”
“大器哥?”秦京茹的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你咋这时候打电话?吃了没?”
“吃了。你听我说,这几天厂里不许任何人外出,听到没有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,秦京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:
“大器哥,出啥事了?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没出事,就是外面不太平。你记住了,谁来叫都不许出去。我明天要去农场一趟,回来再说。”
秦京茹没有再问。
“大器哥,你小心点。家里的事你别操心,我盯着呢。”
“嗯。我挂了。”
成大器放下电话,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出了办公室。
崔大可还在走廊里站着,看见他出来,欲言又止。
“成主任,您……”
“我没事,明天我去农场,厂里的事你和王主任盯着。”
崔大可点了点头,目送着成大器下了楼。
车子驶出钢铁厂的大门,成大器握着方向盘,车子拐上了通往林家的路。
到林家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“成哥哥,你脸色咋这么难看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林月儿迎出来,看到成大器脸色不好,小心问他。
成大器笑了笑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:
“没事,就是今天忙了一天,有点累。爷爷在吗?”
“在书房呢。奶奶在厨房做饭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林月儿拉着他的手,边往里走边打量,“你真的没事?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成大器揽住她的肩膀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,“月儿,你这两天要乖乖的,听爷爷的话,别到处乱跑。”
林月儿的脸红了一下,推了他一把:
“爷爷和奶奶都在呢,你先去忙。饭好了我叫你。”
成大器笑了笑,松开她,换了鞋往书房走。
书房的门半开着,林老坐在书桌前,台灯亮着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摘下眼镜。
“来了?进来坐。”
成大器推门进去,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爷爷,贺老那边很顺利。209所的编制批了,五百个人,按人头给经费。农场挂科工委的牌子,他亲自来挂牌。”
林老听完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。
“贺老这个人,说话一言九鼎,他说支持你,那就是真支持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