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的功力达到二层以后,第一次给你用内劲看病,也是他第一次,给林月儿之外的第二人,使出看家的本事。
内劲顺着足阳明胃经往下走,经过梁门、天枢、归来,一路到厉兑。
堵在经络里的瘀滞像是一块一块的冰,但是成大器的功办已经不同以往,他的内劲源源不断,那块冰在内劲的冲击下慢慢融化。
贺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又很快松开了。
接着是足太阴脾经。
这条经络的瘀滞比胃经更严重,内劲走到阴陵泉附近就卡住了,像是遇到了一个水坝。
成大器深吸一口气,将内劲凝聚成一线,一点一点地往前推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嘭”的一声,那个瘀滞点在成在器脑海里炸开,内劲一涌而过,顺着经络冲到了隐白。
贺老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“嗯”。
成大器没有停,继续疏导。
足少阴肾经、足厥阴肝经、手太阴肺经……一条一条地过,一寸一寸地通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子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衬衫领子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
约莫过了两刻钟,成大器收了手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首长,您试试看,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贺老睁开眼睛,活动了一下手腕,又活动了一下脖子,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“我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眼睛亮了。
“嗓子不干了。刚才还觉得口渴,现在一点都不想喝水。”
“您再看看远处的东西,眼睛是不是亮了一些?”
贺老转过头,看向窗外的天空。
正午的日头正盛大,天上没有几朵云,远处的烟囱冒着白烟,又在空中慢慢散开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清楚了。以前看远处的东西像蒙了一层纱,现在那层纱没了。”
成大器笑了笑,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。
“首长,消渴症是多年的积病,一次调理只能缓解症状,去不了根。以后我每个月帮您调理一次,配合饮食控制,应该能稳住病情,还能慢慢恢复您的身体机能。”
贺老看着成大器,脸上带着深意。
“以后我的身体就交给你了,我多活几年,也能多帮你做些事。”
成大器愣了一下,没敢接话。
“我没别的意思,我只是觉得,咱们这个国家,要做的事太多了,但我已经老了。”
“首长,您的底子不差,只要调理得当,再干十年二十年不成问题。”
贺老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头有一丝苦涩。
“十年二十年,够了。”
他的面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成大器同志,你既然有这样的医术,我把那些老同志交给你,就更放心了,你的那个农场,什么时候能建好?”
“报告首长,农场的一期工程已经基本建成,现在就能住人了。”
“那就好,既然你的209所建在那,劳改农场也挂科工委的牌子,等你准备好了,我亲自去挂牌子。到时候你把那些老干部安顿好,我顺便看看环境,如果合适,有一批老同志要转到你那里去。”
“首长放心,农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。五十个独院,每个院三间房,火炕、家具、炉子、煤都备齐了。等您去的时候,保证窗明几净,一尘不染。”
贺老笑了一下,摆了摆手。
“好了,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,让你一折腾,我倒是困了,我就在你这咪一会,等他们酒喝好了,你再叫我。”
成大器把贺老扶到自己的里间。
贺老也没嫌弃,和衣躺在床上,成大器给他盖了一条毯子。
这床,其实就林月儿睡过一次,东西都是新的。
转眼就到了下午四点,视察组一行酒足饭饱,贺老也恢复好了精神。
几番寒暄之后,贺老的车队驶出了钢铁厂的大门。
成大器站在门口,目送着三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路尽头,这才转过身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崔大可凑上来,一脸媚笑。
“成主任,首长走的时候脸色不错,应该是满意的。”
“还行。”成大器回了他一句。
“成主任,您忙了几天,要不要去招待所休息休息?”
崔大可此时像极了许大茂,成大器真想把他也给阉了。
“我还有事,你不要让人来打扰我。”
说完,成大器回了办公室,崔大可不敢怠慢,在自己办公室坐着,一动不动盯着楼道,生怕有人上来,打扰成大器。
办公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