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摆了两桌，菜不复杂，四凉八热，加一个汤，主桌上还上了酒。
成大器陪着贺老和科工委的几位领导，还有吕部长。
其余人在第二桌，王德茂和崔大可陪着他们。
众人坐下来，成大器主动给贺老夹了一块红烧肉，这是贺老家乡的味道，成大器专门交代的。
果然，贺老嚼了两口，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哪个师傅做的？”
成大器指了指后厨的方向：
“今天做菜的师傅，是轧钢厂的食堂大师傅，我知道您好这一口，专门让他来给您做这道菜。”
“成大器，你这个人，做事，细尽。”
贺老很满意，又夹了一块。
其他人看贺老高兴，也纷纷动筷。
成大器让服务员把酒打开，结果让贺老给拦下了。
“下午还有工作，酒就不喝了。”
桌上几人，都是露出失望的神色。
饭桌上也安静了一下来。
饭吃到一半，贺老突然放下筷子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成主任，我有些不舒服，听说你是神医院，找个地方，你帮我看看？”
成大器心里一动，知道贺老是有话要单独跟他说，赶紧站起来。
“首长，我的办公室里就有银针，不如就去我那里，我给您看看？”
贺老站起来，成大器把他扶住。
“下午的工作先不安排了，你们在这好好喝几杯吧，我去让成主任帮我看看身体。”
桌上几人听说下午不用再转，还能喝酒，心里高兴。
吕部长主动开口：“贺老您去休息，这边我替您招呼着。”
说着，他再次示意服务人员上酒。
酒是上好的茅台，桌上的人很快把注意力转到了湘菜上。
成大器陪着贺老出了食堂，到了他的办公室。
扶着贺老在沙发上坐下，成大器又给他泡了一杯茶。
贺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这才开始问话。
“说吧，你中午说的那个事。”
成大器点点头，从包里拿出本子。
“首长，我上午跟您汇报的五年计划，核心部分不在钢铁厂。钢铁厂人多眼杂，有些东西放不住。
我的想法是，把最核心的研发工作，转移到京郊的农场去。”
“农场？就是老林给我说的那个劳改农场？”
“对。”成大器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，摊开在茶几上，指着老君沟的位置，
“首长，这个地方叫老君沟，在京郊西北方向，四面环山，只有一条路进去。农场的围墙按监狱标准建的，还有武装民兵，安保力量不成问题。”
贺老凑过来看了看地图，没说话。
“更重要的是，农场的后山有一条地下河，山里有很多溶洞，改造以后，可以在农场掩护下，进行秘密的研究测试。”
贺老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这个想法倒是不错。”
“首长，我的想法是，在那边建一个秘密的研发基地，把五年计划里的核心项目转移过去。以后那边对外就称209所，隶属于科工委。”
贺老想了想，拍了板。
“这个事可以做，我给你五百个编制够不够？”
成大器心里一喜，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起步五百人。专家、技术人员、安保、后勤，加起来差不多。后续如果项目扩大的话，我再申请增加。”
“经费呢？”
“正常的人头费、建设费、设备费，加上科研专项经费。具体数字我让人算了算，第一年大概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一个巴掌。
“五十万？”
“知道您经费紧张，而且现在这些专家们，也不是为了钱，我一年只要五万，其余的，我从钢铁厂想办法。”
贺老看了他一眼，表情有些意外。
“五万块钱做不了什么事，钢铁厂也有几万人要养。经费我就按五十万给你保障，但是，你要把钱给我花到刀刃上，这都是人民从嘴里省出来的。”
“首长，您放心，我一分钱都不会白花。”
贺老盯着成大器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行，209所的编制，我让人给你批，按人头给经费。其他研究项目，你报个方案上来，我要给聂老汇报，有他支持，你这个事就能成。”
“谢谢首长，周启山他们都盼着这一天呢。”
成大器站起来，给贺老鞠了一躬。
说起周启山，贺老的表情也凝重起来。
“周启山，他今天受委屈了。就因为他肯为了你，当众给他的仇人服软，我就相信你能办成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