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大器快步迎上去,立正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报告首长,钢铁厂革委会主任成大器,率全厂干部职工,热烈欢迎首长莅临视察!”
贺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翘了翘。
“成大器?比我想的年轻。”
声音不大,但底气很足,像是从胸腔里直接打出来的。
成大器笑了笑,侧身引路:“首长,您请。”
贺老迈步往前走,身后跟着秘书和几个随行人员。成大器紧走两步,跟在他右边半步的位置。
进了厂区,贺老放慢了脚步,四下看了看。
“厂子不小啊。”
“占地一千二百亩,职工两万一千人,加上家属,小五万人。”成大器答得干脆。
贺老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第一站是炼钢车间。
一进门,热浪扑面而来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焦炭的味道。
一号高炉正在出钢,火红的钢水从出钢口涌出来,顺着流槽注入钢包,溅起的火星子像烟花一样。
贺老站在安全线外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座高炉是多大的?”
李建国赶紧上前一步:“报告首长,一百二十吨。”
“复产多久了?”
“二十天。目前运行稳定,日产优质钢水八十吨。”
贺老又点了点头,目光从高炉移到工人身上。工人们各司其职,没有人围观,没有人张望,该干嘛干嘛。
“不错,有点样子。”
从炼钢车间出来,贺老又去了轧钢车间。传送带上的钢坯一块接一块地往前送,轧辊压下去,轰隆隆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。
贺老看得很仔细,不时问几句。成大器对答如流,哪个环节、哪道工序、什么参数,张口就来。
第三站是技术中心。
一进展厅,贺老的眼睛就亮了。
他走到展柜前,拿起一块装甲钢样品,掂了掂,又对着光看了看。
“这个,是你们自己炼的?”
周启山上前一步,声音有些激动:“报告首长,是!这是第一批试制的样品,正在进行各项指标测试。”
贺老把样品放下,又拿起旁边的一块炮管钢。
“这个呢?”
吕洪涛赶紧汇报:“报告首长,这是火炮身管钢样品,目前正在进行实弹测试的前期准备。”
贺老看了成大器一眼,但没有细问。
他又看了几块样品,然后上了二楼。
二楼实验室里,各专项组的数据报告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。贺老翻了几页,问了几组数据,周启山等人一一作答,数据翔实,逻辑清晰。
贺老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三楼,林崇文正在演示轴承测试仪。设备嗡嗡地转着,仪表盘上的指针稳稳地指向设定值。
“转速多少?”贺老问。
“每分钟一万两千转,已经连续运行了四个小时,温升在允许范围内。”
“寿命呢?”
“台架试验累计一千小时,无明显磨损。下一步目标是两千小时。”
贺老盯着仪表盘看了好一会儿,转过身,看着成大器。
“走,去会议室。”
会议室里,长条桌上铺着白桌布,摆着茶杯和暖壶。随行人员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,看见贺老进来,全部起立。
贺老说有事和成大器先谈,让其他随行人员在休息室休息。
贺老在主位坐下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“大器,你坐这儿。”
成大器没推辞,坐下了。
秘书给两人倒上茶,退到一旁。
贺老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说吧。你们那个五年计划,到底要搞什么?”
成大器从兜里掏出那份精简版的汇报材料,双手递过去。
“首长,这是钢铁厂未来五年的发展规划纲要,请您过目。”
贺老接过去,没有翻,放在桌上。
“材料我回头再看。你拣要紧的,口头给我说说。”
成大器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来。
“首长,我们的五年计划,概括起来就是两句话——材料自主,零件自造。”
他走到墙上挂着的规划图前,拿起教鞭。
“第一年,打基础。恢复生产线,培训技术人员,建立测试体系。五条新材料线同时启动,精密制造组建技术体系。”
“第二年,技术攻关。装甲钢改进配方,炮管钢解决烧蚀问题,航空结构钢研发新型号,导弹壳体钢完成细晶粒钢的实验室研发,舰船耐蚀钢完成第一代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