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专项组负责、车间主任、副主任还有各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到会。
烟气缭绕，人声嗡嗡。
看见成大器进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，嗡嗡声一下子没了。
成大器在主位坐下，看了一眼面前的文件。
“人都齐了吧？”
崔大可站起来，躬着身汇报：
“成主任，应到四十六人，实到四十六人，齐了。”
“好。开会之前，我先强调一件事。明天的视察，是钢铁厂恢复生产以来迎来的最高规格的首长。大家一定要把精气神给我憋足了。”
会议室里所有人，顿时挺直了腰板。
他顿了顿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，像是过了筛子。
接下来，就是各专项组的汇报，成大器听着连连点头。
“好。”成大器合上本子，看向崔大可。
“厂容厂貌呢？”
崔大可赶紧站起来。
“成主任，炼钢车间和轧钢车间的设备都擦过了，地面冲了三遍，窗户也擦了。厂区的标语全部换新，
食堂的菜单我已经给您过目了，明早再去进一批新鲜蔬菜。招待所也给首长和随行人员备了单间，茶水、水果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工人着装呢？精神面貌？”
“统一穿工装，各车间主任提前做了动员，问到谁都要大大方方地答。”
成大器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转向王德茂。
“王主任，食堂那块你盯着。傻柱的手艺没问题，关键是节奏，首长几点到、几点参观完、几点开饭，都要掐准。菜不能凉，更不能等。”
王德茂站起来，拍着胸脯：
“成主任放心，明天我亲自在食堂盯着，出不了岔子。”
“好。”成大器喝了一口水，面色严肃看着众人。
“同志们，听了你们的汇报，我很振奋，大家的工作都干的不错。但是，我昨天去部里汇报，现在有些人，对我把你们大家伙集中起来，有意见。
为了不牵连到我们的五年计划，这要强调几件事。”
听了成大器的话，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起来。
“首先，我们的五年计划，以后要严格保密，等时机成熟，我会把核心项目从厂里转移出去。在没转移之前，大家要守口如瓶。”
众人点头。
“第二，就是你们的身份，对内，你们是专项组长，对外，你们是劳动改造对象。
明天首长来，所有人不许倒苦水，不许发牢骚，首长也难，为了我们的项目，这个委屈，你们得受着。”
“成主任，这不是委屈，我们不在乎，只要计划能成。”
会议室里，不知道是谁带头说了一句，接就是全体附和。
“成主任，您放心，我们不会给您添乱，也不给首长添乱。”
“好，你们有这个觉悟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成大器止住会场里的声音。
“现在，你们都回去到岗位上，我和王主任按计划路线走一遍。”
说完，成大器散了会。
随后，他又反复在厂里演练了几回，直到天黑，这才在厂招待所睡下。
晚上，梁拉娣不在，大毛二毛三毛和秀儿，又领着两个新兵蛋子，负责对他的服务工作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成大器就爬起来，到厂里转悠。
厂里的工人也都来了。
厂门口已经换了新标语，“热烈欢迎首长莅临视察”几个大字，红底白字，格外醒目。
门口站岗的民兵换了新制服，人也是崔大可精挑细选的精神小伙。
成大器一个人在厂区转了一圈。
炼钢车间里，炉火已经点上了，工人们各就各位，戴着安全帽，穿着深蓝色的工装。
李建国在车间门口站着，看见成大器过来，小跑着迎上来。
“成主任，都准备好了。一号高炉正常生产，二号高炉随时可以出钢水，小高炉也点了火，首长想看现场试验，十五分钟内就能出样品。”
成大器点了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去了轧钢车间。
杨大山正带着人做最后的检查，设备嗡嗡地转着，传送带上一块块火红的钢坯缓缓通过，轧辊压下去，溅起一片火星子。
他是成大器从轧钢厂调过来的。
“怎么样，都正常吧。”
“成主任，一切正常。”杨大山扯着嗓子喊。
成大器冲他竖了个大拇指，又往技术中心走。
技术中心是一栋三层小楼，灰砖墙，木门窗，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一楼展厅里，样品摆了一排，旁边贴着标签，写着代号、参数、试验日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