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阎王。
这名字听着就不是善茬。
陈老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他喝了口茶,缓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大器,你知道我为什么流落民间,在鬼市上摆摊糊口吗?”
成大器摇了摇头。
他一直以为师傅是淡泊名利,不愿意在宫里待了。
现在看来,另有隐情。
“我祖上几代行医,在宫里当御医,传到我这儿,已经是第四代了。”
陈老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“民国那会儿,我在京城也算是有点名气的,达官贵人、有钱人家,都请我去看病。
罗家那时候也是大户,罗阎王找上门来,说是身体不适,让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去了,诊了脉,发现他体内经脉紊乱,气血逆行,是练功走火入魔的征兆。我就给他开了方子,又教了他一套调息的法子,让他回去练。”
“他练了半年,身子好了,功夫也涨了。打那以后,他就盯上了我。”
陈老停了一下,似乎是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“他知道我手里有功法,有药方,有医术,就想让我把东西都交出来。我不肯,他就开始使手段。”
“先是找人砸了我的诊所,又买通官府告我通匪,把我抓进大牢关了三个月。等我出来,我的医书、药方和功法都没了,老婆孩子也让害死了。
本来我也要死的,是我用医术救了一个军官的老子,他手下留情,我才从牢里跑出来。”
成大器的手攥紧了拳头。
“后来我就跑了,跑到南方,隐姓埋名过了十几年。解放以后我回到京城,以为新社会了,罗阎王这样的恶人一定让收拾了。
没想到,他靠着抢我的药方巴结上了大人物,儿子也当了官。我没有办法,只好隐姓埋名,在鬼市上摆了个小摊,糊口度日。”
“师父,罗家的功夫,跟您传给我的是一个路数?”
成大器现在关心的是这个,他要收拾罗维张,只要武力值够了,就有机会,也有办法。
陈老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路子差不多,都是内家功夫,讲究内劲、经脉、气血。但罗家的功夫更邪,他们不光练自己的内劲,还采补别人的。”
“采补?”
成大器心里一动。
这事儿他熟。
“对。我传你的调息导引之术,当时罗阎王最想抢的也是这个功法。我担心,你说的这个罗维张可能走了邪路,专攻采补之术。”
想起罗维张家的后院,成大器点点头,陈老说的话,有极大的可能。
“采补之法,伤天害理。被采补的女人,轻则元气大伤,重则折寿早夭。对于练功者来说,也会有损根基,所以我才让你主修固本培元这个功法。”
陈老的声音带着恨意。
“罗阎王当年抢走了调息导引之术,却没有人教他。而且他也不知道,还有我传你的调元养气法,不用采补,也能通过女人快速提升功力。”
成大器沉默了。
他终于明白罗维张为什么对女人有那么大的执念了。
不是单纯的好色,而是练功的需要。
但他还是更关心自己的武力值,但陈老就是不说。
“师父,我现在的功夫,跟罗阎王比怎么样?”
陈老想了想。
“罗阎王当年已经是顶尖高手了,我不是他的对手。罗维张是他后人,如果也练采补术的话,功夫应该不弱。但你现在的功力,已经超过了我当年的水平,未必不能跟他一战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成大器。
“大器,你是不是想对付他?”
成大器没有隐瞒,点了点头。
“他盯上我的女人了。不光盯上,还威胁我。这个人,留不得。”
“大器,你要对付他,我不拦你。但我要提醒你几件事。”
“师父您说。”
“罗家能在京城立足这么多年,上面有人。你要对付他,不能只靠拳头,还要靠脑子。先把他的靠山摸清楚,一网打尽,不能留后患。”
成大器点点头。
“如果你能把罗家连根拔起,替我那死去的妻儿报仇,替那些被祸害的女人讨个公道,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。”
说着,他站起来,冲成大器深深鞠了一躬。
成大器赶紧扶住他。
“师父,您别这样。我既然叫您一声师傅,您的仇人,就是我的仇人。更何况,杀了罗维张,也是賛天行道。”
陈老点了点头,重新坐下。
他从那个布包里拿出那本手抄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