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燕,剩下的你来。把伤口清理干净,然后缝合合。”
杨晓燕应了一声,深吸一口气,拿起针线。
这些都是她在卫生学校的专业,一针一针缝得板正。
不一会,伤口处理完,成大器让于莉换了干净的床单,让李静婉在床上躺着恢复。
她的外衣和裤子已经在清理伤口和消毒的时候让剪掉了,浑身上下只留下一件小衣和裤头。
罗娟和罗娜红着脸帮她擦干净身体,盖上被子。
又过了一阵子,李静婉的眼皮动了动,睁开了眼睛。
“娟儿……娜娜……”
她伸出手,想摸摸女儿的脸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
罗娟握住母亲的手。
“妈,您别怕,那个畜生,他不在,这里是诊所,是成主任救了您。”
李静婉这才敢打量四周,看到成大器,又看到于莉、杨晓燕,还有自己躺着的,雪白的床单。
她蒙头,突然开始嚎啕大哭起来。
那哭声撕心裂肺,憋了十几年的委屈、恐惧、屈辱,全在这一刻倒了出来。
杨晓燕拿来一条湿毛巾,递给罗娟。
“给你妈擦擦脸。”
罗娟接过毛巾,轻轻给李静婉擦去脸上的泪痕。
擦着擦着,她再也忍不住了,扑在李静婉身上。
“妈……咱们不回去了……再也不回去了……”
罗娜也跟着哭,姐妹俩的声音,听得人心酸。
于莉红着眼圈,拉着杨晓燕和贾家的两个姑娘退了出去,把门带上。
成大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点了根烟,没说话。
罗娟哭了好一阵,才慢慢抬起头。
“成……成主任,您是个好人,我还是那句话,既然他把你们送给您了,您就收下我们吧。”
成大器没说话,听她继续讲。
“从我记事起,我爸……不,那个畜生,他就打我妈。有时候喝着酒打着,有时候不喝酒也打。”
罗娜在旁边听着,身子一直在抖。
罗娟握住妹妹的手,继续说。
“后来我们长大了,他……他看我们的眼神就不对了。他说,要找别人搞大我们的肚子,他再玩我们。”
说到这里,罗娟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。
“我妈怕他糟蹋我们,一直忍着,现在忍不了……”
罗娟说不下去了,捂着嘴,呜呜地哭。
李静婉也开口了,“成主任,我求您,收下她们吧。娟儿和娜娜都是好孩子,还是清白的。也只有你,能护着她们了。”
她说着,挣扎着要起来,成大器赶紧按住她。
“嫂子,你别动。伤口刚缝好,崩开了麻烦。”
成大器第一次感觉到事情如此麻烦,想到罗维张的怪异,他打算去找陈老问一问。
“你们先在这儿住着,明天我就把你们转到钢铁厂的医院去,你就在那一直住着,那里人多,罗部长他不敢胡来。”
李静婉听了,眼睛里有了点光亮。
“成主任,谢谢您,谢谢您……”
罗娟和罗娜也一个劲地道谢。
成大器摆了摆手,站起来。
“嫂子,你先歇着。诊所里有值班的,晚上不舒服就叫她们。”
说完,他推门出来。
于莉和杨晓燕还在外头等着。
“于莉,你们几个晚上盯着点,要是有情况,不要硬顶,一切等我回来再说,有情况就给王德茂打电话。”
于莉点点头。
“成主任,您去哪儿?”
杨晓燕有些担心。
成大器已经迈出了门槛,头也没回。
“我出去办点事,晚点回来。”
出了诊所,成大器上了车,发动引擎,一脚油门往葱店胡同开去。
车子在路上疾驰,他脑子里全是罗维张的事儿。
会功夫,有后台,心理变态,手里还有不知道多少人的把柄。
这种人,不是靠权力就能对付的。
用武力的话,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没有底。
以前他以为,会功夫的就是他这样的,顶多再遇上一两个练家子。
可今晚看罗维张制服秦部长那一下,干净利落,绝对不是花架子。
秦部长怎么说也是条汉子,在罗维张手里跟个小鸡子似的,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事儿,得问师傅。
车子在葱店胡同口停下,成大器下了车,快步往陈老家走。
夜风挺凉,吹得他脑门上的汗珠子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