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哪知道,崔大可也让拿住了把柄。
几十条人命,这个锅他背不起。
“秦部长,那六百多个职工,确实是去劫狱去的。把他们派去农场,也是我和成主任商量好的,等厂里稳定了,就让他们回来。”
崔大可小心组织着语言,给两边都留个台阶,想把这事先给圆过去。
秦部长看到崔大可也帮成大器说话,脸色有些难看。
他已经答应给这些家属做主,结果当众被折了面子。
“南易的事我不管。那六百多个职工,你有什么权力把他们送到农场去?这件事现在部里让我来调查,事情也问清楚了,你给我立即把人放了。”
“秦部长,那些人暂时还不能放,您给我三天时间。等我把南易的案子处理完。”
成大器退了一步。
这些人现在肯定不能回来。
三天以后,要不要回来,那要看秦老那边的情况。
秦副部长看着成大器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这件事,不是你说了就算的,我回去研究一下,以部里名义给市革委会发函。你要是敢不听,我新账老账和你一块算。”
说完,他也不顾那些家属们的哀嚎,转头就走。
回到部里,他气冲冲去找吕部长告状,结果吕部长开会还没回来。
他咬了咬牙,把电话拨到了国防科办。
“我是冶金部的老秦,麻烦您帮我找下吕部长,这边有急事。 ”
那边的工作人员不敢耽误,从会议室里把吕部长给请了出来。
“吕部长,我到钢厂了。情况比想象的严重。成大器拒不放人,被抓走的职工家属在厂门口闹事,情绪非常激动。我建议——”
“你把电话打到这来,就为这事?”吕部长的声音有些不耐烦,“我这边的会议很重要,这件事,你全权处理。”
挂了电话,秦副部长狠了狠心。
吕部长让他全权处理,那就全权处理。
他叫来秘书,“你现在让办公厅发函,要求市革委会立即停成大器的职,同时,要求他们,立即放人,今天晚上之前,所有人必须回家。”
秘书记下。
“安排完这件事,你立即去钢厂,宣布部里的决定。如果成大器不听话,就把他扣起来。”
秘书点头出去了。
秦副部长想了想,还是不放心,他又给司机打电话。
他要亲自去,把刚才丢掉的面子找回来。
同一时间,国防科办的会议室里,长桌两边坐满了人。
吕部长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,他旁边坐着几个穿军装的干部,表情严肃。林老坐在对面,面色严肃。
会议开始了,先谈的是军工生产的事。
轮到吕部长发言时,他没说军工,先说起了钢厂。
“林老,有件事我得给您汇报一下,石井山革委会的成大器把钢厂的六百多名职工抓走了,送到农场劳动改造。这事您知道吗?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老。
林老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不紧不慢地说:“知道。”
“林老,钢厂是冶金部的直属企业,不是市革委会的下属单位。成大器没有权力抓钢厂的人!”
“吕部长,你先别急。”林老看着他,声音不大,可是很稳。‘
“钢厂的事,我已经了解过了。六百多人冲击市革委会,被抓现行。你说,这些人该不该抓?”
“这个成大器还干预钢厂的生产经营,现在钢厂的革委会主任崔大可已经成了傀儡,什么事都要他说了算,这件事,我总不能不过问吧。”
林老听完,放下茶杯。
“吕部长,你可能还不清楚,钢厂都要让人闹垮了,生产停了,炼钢炉熄了一半,工人吃不上饭。你倒是说说,要是管好了,成大器吃饱了撑的,跑去管你们的闲事?”
吕部长被噎住了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你要是不信,自己去钢厂看看。看看工人们怎么说,看看那些被打倒的技术骨干怎么说。别坐在办公室里听汇报、看文件,就以为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林老说完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不看他了。
吕部长碰了个软钉子,只能忍着。
就在这时,主持会议的首长走了进来。
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。首长摆了摆手,示意大家坐下。
“刚才在门口听见你们说钢厂的事,怎么了?哪个钢厂出问题了?”
首长坐到主位上,扫了一眼在座的人。
林老看了吕部长一眼,吕部长低着头,不说话。
“首长,石井山钢铁厂,生产停了快半年了。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