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怒之下,他决定改变计划,先收拾了南易这个变态。
南易这人阴,在工人里头有基础,留着是个祸害,不好控制。
崔大可虽然坏,可蠢,在钢厂搞得天怒人怨,用完了一脚踢开就是了。
他站起来,冲台下的战士一挥手:“把这两个人,都给我押住!”
几个战士冲上来,把南易和崔大可按着跪在地上,枪口抵着后脑勺。
两个人都不敢动。
崔大可哆嗦得跟筛糠似的,南易倒是梗着脖子。他眼珠子乱转,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。
“刘宏武,你带人把医院围了。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。”
刘宏武立正敬礼,跑去安排了。
四辆军用卡车轰隆隆开过来,停在医院四周,每辆车上架着一挺机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人群。
剩下的战士迅速散开,封锁了所有出入口。
“打电话,请张主任、贺部长过来。我今天就在这里开公审大会,代表市革委会公审他们。”
成大器又交代了一句,许大茂应了一声,跑去打电话。
不一会儿,张主任和贺长河就到了。
成大器走上主席台,拿起铁皮喇叭,“钢铁厂的同志们,我是市革委会副主任兼专案组组长成大器。
和我一起在台上的,是市革委会的张主任,还有武装部的贺部长。
今天,市革委会在这里召开公审大会,清算钢铁厂的坏分子。有冤的伸冤,有仇的报仇。把你们知道的,受过的委屈,全说出来!”
台下头嗡嗡了一阵。工人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先开口。
南易虽然被按着,可他那些死党还混在人群里,谁知道会不会秋后算账?
崔大可在钢厂经营了这么久,余威还在。
成大器决定杀人诛心。
他一把拉过丁秋楠,来到南易面前,指着他的鼻子就喷。
“南易,丁秋楠是钢铁厂的厂医,不是你的私人物品,你刚才当众说要把她送给我,这是什么思想?什么行为?”
说完,成大器把丁秋楠推到台前,轻轻拍拍她的手背,又给了她一个你能行的眼神。
“现在,先让丁秋楠同志,揭发南易的罪行。”
丁秋楠站在台上,心里飞快组织着语言。
她不想让成大器失望,更想撇清和南易的关系,就像女人陪着男友遇上前任一样,心里不踏实。
“南易,他,,无耻,他,,流氓,他不是人,他不尊重女性!”
丁秋楠长这么大没骂过人。她想尽了能说出的最狠的话。
成大器已经很满意。
“丁秋楠同志已经公开揭发了南易的流氓罪,你们还没有要揭发的?”
人群里崔大可这边的人,看到丁秋楠随便一说,就给南易定了流氓罪,也开始揭发。
“南易霸占了厂里的寡妇梁拉娣,两个人的关系不清不楚,梁寡妇天天住在他家里。”
成大器让人记下,进一步坐实了他的流氓罪。
“梁拉娣在不在,让她出来说话。”
“她在厂里,我这就去叫她。”刚才那个检举的人回了一句。
成大器一边等,一边继续让人揭发。
又有人说出了一些南易的丑事,但并没有什么大事。
为一会,梁拉娣被人叫了过来。
梁拉娣三十出头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身材长相和秦淮茹有几分相似,怪不得会让南易盯上。
“梁拉娣?”成大器问。
女人点了点头,看了一眼被枪顶着脑袋的南易、崔大可,又看了一眼成大器,眼神里全是惶恐。
“你和南易是怎么回事,有没有结婚,你为什么住他家里?”
梁拉娣咬了咬牙,领着一个小姑娘走上台。
她站在话筒前,并天憋出一句话:“南易……他不是人……”
台下头安静了。
“怎么不是人了,你说清楚,我给你做主。”
成大器一听,就知道梁拉娣这里一定有瓜。
“我一个人带四个孩子,南易他说要和我结婚,我看他人不错,就带着孩子住进了他家。谁知道,他不是人。”
说着,梁拉娣说不下去了,开始捂着嘴哭。
“继续说,你只有揭发他,我才能给你做主。”
“他,,他让我学丁大夫那样穿白大褂,让我学丁大夫那样说话,我不学就打我。用皮带抽,用棍子打,用烟头烫……”
说到伤心处,梁拉娣她撩起袖子,胳膊上全是伤,新伤叠着旧伤,青一块紫一块,还有烟头烫的疤,触目惊心。
“他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