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快到下午五点,两个小分队回来了一个,赵铁柱和他的小分队还是不见踪影。
山里天黑得早,再过一小时,天就要黑了。
成大器立即组织起了民兵,他要发动人员去找。
五分钟后,一百名战士集合完毕。
山上地形复杂,人太多也没有用。
成大器挑了二十人,全部持枪,带配满子弹,还准备了手电、火把和干粮。
“于海棠,你带女兵在营地守着,照顾好月儿,谁都不许乱跑。”
于海棠知道事情严重,拉着林月儿的手,点了点头。
“许大茂,你组织民兵在营地外围加强警戒,山里不安全,防止野兽下山。”
许大茂也是站了一个立正。
所有人都知道,赵铁柱失踪,这件事非同小可。
安排完农场的事,成大器带着人,沿着赵铁柱的搜索方向,往山上走。
成大器走在最前面,这次为了安全,他也拿了枪。
二十个战士五人一组,呈扇形向前推进。
山路崎岖,碎石遍布,两边的灌木丛密不透风,有几处地方能看到明显的野猪蹭树的痕迹,树皮被蹭得稀烂,粘着黑色的鬃毛。
“成主任,这条路应该是第一组走的,脚印还很新鲜。”
一个战士蹲下来,指着地上的脚印。
这个战士名叫李红兵,是赵铁柱当初从武装部带来的军事骨干,侦察兵出身,成大器特意把他带上。
成大器看了看,又看了看前方越来越暗的林子,加快脚步。
走了大约一个钟头,天色完全暗了下来。
几个人打开手电筒,光束在密林里扫来扫去,惊起几只夜鸟,扑棱棱地飞起来,叫声凄厉。
“有血!”一个民兵喊了一声。
成大器快步走过去,蹲下来。
地上的枯叶被翻开了,露出一小摊暗红色的血迹,已经半干了。血迹旁边有凌乱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,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走了。
“成主任,野猪。”赵铁柱检查了血迹和脚印,声音发紧。
“至少有两三只,还可能更多。脚印朝那个方向去了。”
李红兵指着西北方向,那里山势更陡,林木更密。
成大器站起来,握紧了手里的枪,深吸一口气:“追!”
几个人加快速度,沿着血迹和拖拽的痕迹往西北方向追去。手电筒的光束在密林里晃动,像是几颗流萤,在黑暗中显得微不足道。
又走了大约半小时,成群的野猪脚印越来越密集,最大那串蹄印足有成人巴掌大。
“成主任,再翻过前面那道山梁,就是石门峪的地界了。”李红兵拿着一份地图,指着前方层叠的山峦。
成大器看了看地图,那座山梁正好位于三个乡的交界处。
他带着队伍继续前行。翻过山梁,山林忽然变得幽深起来。
他正准备继续往前,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声惊呼:“成主任——!”
成大器顺着声音找了过去,就看到三个民兵脸色煞白。
“成主任,赵队带着我们一路查到这里,小王没看清路,掉下去了!赵队去找他,已经好几个小时了,也没上来。”
说着,他指着灌木丛中的一个窟窿,应该是下面有山洞,这里被雨水给冲出了一个空洞。
成大器趴到窟窿边,用手电筒往下照,
光柱穿透黑暗,看不真切。低头到洞口去听,底下是水声,像是地下河。
扔了一颗石头下去,根据声音判断,水面距离洞口至少有十几米高。
洞口吊着一根绳子,应该是赵铁柱下去的时候放下去的。
“你们在这守着,我下去看看。”
成大器让李红兵带人守着山洞,自己下去寻找赵铁柱。
众人只能点头。所有人里,只有成大器身手最好。
赵铁柱都折在了下面,如果他们下去,只能再多增危险。
成大器重新带上干粮,用油布包了两把手电,顺着绳子从窟窿里下去。
下到洞底,果然是一条地下暗河,水流湍急。
成大器供热跳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岩石上。
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,穹顶高不见顶,手电筒的光柱照上去,只能隐约看到一片犬牙交错的钟乳石,像是倒悬的剑阵,随时可能坠落。
洞壁上附着着发光的苔藓,发出幽幽的绿光。
河水从一侧的岩缝中涌出,又消失在另一侧的岩缝中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循环系统。
“铁柱!小刘!”成大器的喊声在溶洞里回荡。
他喊了好几遍, 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