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拍板支持,工程队、机械、专家,一个电话就能调来。
成大器心里有了底,吃完午饭,抹了抹嘴,站起来就要回厂里张罗。
“成哥哥,我跟你一块儿去。”林月儿扶着桌子站起来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成大器心里头愿意。
带上她,能让她多见见外头的世面,他也能随时给她做康复治疗,两全其美。
可她是林老的掌上明珠,他能放心?
他心虚地看了看林老,又看了看老太太。
没想到林老不但没反对,反倒挺痛快:
“去吧去吧,月儿现在能走了,让她出去透透气,长长见识。整天憋在家里,好人也能憋出毛病来。”
老太太也没拦着,只是叮嘱:“别给成大夫添乱就行。”
林月儿高兴得拉着成大器的手直晃,“成哥哥,我跟你去轧钢厂,还要去乡下看那个农场!”
成大器赶紧给她降温:“轧钢厂去看看行,乡下那农场你先别想。
我晚上得住那边,可能好几天才回来,那边没水没电,住帐篷,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,不能去。”
林月儿知道这事成大器作不了主。
他转过头,眼睛亮亮地看着林老和林老太太:
“爷爷,奶奶,我想去看看那个农场。多少年了,我都没出去过了。”
这话一出口,林老和老太太心都软了。
林老看着成大器的眼睛,目光沉甸甸的:
“她想去,你就带她去吧。但是,,一定要照顾好她。”
“照顾”两个字,林老咬得很重。
成大器知道林老的意思。
这一答应,就等于把林月儿托付给他了。
谁家愿意把一个大姑娘交给一个男人带出去好几天?
他想了想,看了看林月儿那期盼的眼神,点了点头。
林月儿笑了,笑得甜甜的。
她并不知道成大器这一点头意味着什么,心里已经开始憧憬外边熟悉又陌生的世界。
林老和老太太对视一眼,嘴角都带着笑。
有了成大器的承诺,他们再没有什么好担心的。
老太太去给林月儿收拾东西。
不一会,林月儿就收拾好了。换好了衣服。
她换上了一身藏蓝色的列宁装,头发扎成两条辫子。
林老太太拉着她的手,一直送到门口,一边走,一边小声交代着。
林月儿红着脸,一边点头一边偷瞄成大器。
听了林老太太的话,林月儿懂了。
幸福来得太突然。
她像一只断了翅膀又接上的小鸟,终于要出窝了。
成大器扶着她上了车,给她系好安全带。
林月儿坐在副驾驶上,心里头像灌了蜜似的,把头枕成大器胳膊上。
未来几天,她都可以一直在他身边了。
车子发动,不一会就到了轧钢厂。
大礼堂里,许大茂已经把人码齐了。
一百多号年轻人蹲在地上,有的垂头丧气,有的满不在乎。
二十多个女小将坐在另一侧,脸上不但不怕,反倒带着几分期待。
昨儿成大器说了,女的要等候发落,她们隐约觉得这个发落可能不正经,但她们愿意,甚至有些等不及了。
汽车喇叭响了一声,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成大器扶着林月儿走进来。
林月儿紧紧挽着他的胳膊,举止亲密,一脸幸福,妥妥一对恋人。
林楠和身边那些女小将看着林月儿,
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,又羡慕又嫉妒。
成大器扶林月儿坐下,自己走上主席台。
他扫了一眼台下,开始代表市革委会宣布他的决定。
“都听好了。经市革委会研究决定,你们所有人,立即安排工作,去老君沟,参加轧钢厂京郊农场建设。
从现在开始,你们抓紧跟家里联系,办手续。下午三点,全体出发。”
建立农场,招工,都需要市革委会的手续。
但对于现在的成大器,张主任、季秋生都是他拜把子的兄弟,
这点事不叫事。
台下嗡嗡了一阵,男小将们没人反对,乖乖跟着民兵去办手续。
女小将们可不干了,炸开了锅。
林楠代表她们站出来,“成主任,我们也要去农场吗?我们是女的,干不了重活!”
成大器看了她一眼。干活?让她去搬砖和泥?确实可惜了。
“你说的也有道理,农场前期确实没有适合女同志的活儿。你们先在厂里接受培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