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决定单挑。
场子里,钟跃民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,架势拉得十足。
他攥了攥拳头,指节嘎巴嘎巴响,眼睛死死盯着成大器。
“成主任,得罪了!”
话音未落,钟跃民一个箭步冲过来,右拳带着风声直奔成大器的面门。
这一拳又快又狠,大院里那帮孩子打架练出来的野路子。
虽然没有章法,可是速度快、力量足。
成大器没躲。
他头往左侧一偏,那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。
钟跃民一拳落空,左拳紧接着就到了,直奔成大器的肚子。
成大器右手往下一拍,正好拍在钟跃民左拳的手腕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钟跃民只觉得自己的手像是拍在了一块铁板上,整条胳膊都麻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收手,成大器已经欺身而上,右手扣住他的右肩,左手在他腰上轻轻一推。
钟跃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转了一个圈,脚下拌蒜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钟跃民坐在地上,瞪着眼睛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成大器。
“再来。”他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这一回他不莽撞了,围着成大器转了两圈,想找破绽。
成大器站在场子中间,两脚不丁不八,双手自然下垂,眼睛半闭着,像是一棵老松树,风吹不动。
钟跃民绕了两圈,没找到破绽,心里一横,猛然扑上来,双手去抱成大器的腰。
这是大院摔跤的绝活,把人抱起来往地上一摔,再壮的人也扛不住。
他的手刚碰到成大器的腰,忽然感觉像是抱住了一根铁柱子,硬邦邦的,纹丝不动。
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,脸涨得通红,成大器还是一动不动。
成大器可是一日不歇,练了大半年的桩啊。
“使劲啊。”成大器的声音从他头顶飘下来,带着笑意。
钟跃民急了眼,松开手,抡起拳头又要砸。
成大器伸手一抄,扣住他的手腕,轻轻一拧。
钟跃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,胳膊被扭到背后,单膝跪在了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服不服?”成大器松开手,退了一步。
钟跃民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胳膊,低着头,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头:“赤手空拳,我不是你对手,你敢不敢玩家伙。”
成大器看着他,“玩家伙,你有我手里兄弟的家伙厉害吗?”
说着,他指了指一辆卡车。
里面是一挺轻机枪。
钟跃民秒怂。
“成上任,我服了。”
成大器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服了就全部跟我走。明天带你们去乡下,有活儿给你们干。”
钟跃民愣了一下:“什么活儿?”
“开荒种地,修路盖房。你们不是有力气没处使吗?去山区建农场,我发工资给你们,比你们砸街道强。”
钟跃民想反驳,但没说话。
他当这么人面打架输的,他得认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帮兄弟,又看了看站在人群边上的周晓白。
“他们呢?”钟跃民问。
“全部都要去。如果不愿意接受劳动,我亲自送你们去监狱。”
说着,成大器挥手,民兵们上去,把一百多个年轻人一个一个押上车。
有的哭,有的喊,有的骂,乱糟糟的,跟赶鸭子似的。
半小时后,所有人被押回轧钢厂。
厂里的大礼堂里,一百多个年轻人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,不敢动。
成大器站在台上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一个一个地看。
男的八十多个,女的二十多个,最小的十六,最大的二十二,都是住在北锣鼓巷附近的年轻人。
有的家里穷,上不起学;有的学校停课了,没地方去;
有的纯粹是跟风起哄,觉得造反威风。
只有钟跃民和周晓白是院里的子弟。
这次事件,是周晓白发起,钟跃民参与,
目的就是为了给周晓白的闺蜜林楠撑场子。
林楠是谁,如果你去过北锣鼓巷就知道,她是胡同里闻名的美人。
成大器喜欢年轻姑娘和媳妇的名声早就传开了。
而且,只要招进了他专门为了玩女人而设立的生活服务公司,不仅是正式工,工资福利还特别好。
代价就是,这成大器好色,说不上哪来晚上住过来。
说不上就得陪他睡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