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髀关穴的堵点已经通的差不多了，气息通过得很顺畅。伏兔穴还有阻滞，但比上次松软了许多，只用了一刻钟就通了。
气流继续往下，到了梁丘穴，这里是上次停下的地方。
梁丘穴的淤堵比伏兔穴严重，像是一块冻硬的猪油，又硬又滑。
成大器稳住心神，将内劲聚集在堵点，一点一点地温化、冲刷，但是效果甚微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后背的衣裳也湿了。
成大器默默回忆这几天学习的医书，知道这里光靠内劲通过可能会有些困难，他看了看林老，又看了看老太太。
“首长，月儿在梁丘穴的淤堵比较严重，除了用内气外，可能还要用针灸和推拿的手法。”
“那你就用啊，我们放心你，你不用给我们解释。”老太太心直口快。
林老则是沉吟片刻，他略通医理，知道成大器说的是什么意思。要用针灸和推拿，那就要触碰到林月儿的大腿。
这里可和小腿和脚踝不一样。
“都是为了看病，你尽管治，我们不会怪你，我想月儿也不会介意。”林老看了看林月儿那枯萎的右腿，最终还是下了决心。
成大器没有说话，他示意杨晓燕拿来了银针，先用酒精棉球在林月儿右腿的梁丘穴周围仔细消毒。
冰凉的酒精触到皮肤，林月儿微微一颤，但没有躲。她看了成大器一眼，咬住嘴唇。
“月儿，针灸会有一点酸胀感，不会很疼。你放松。”成大器的声音很温和，像是在哄小孩子。
林月儿点了点头，把脸转向天花板，闭上了眼睛。
成大器深吸一口气，拇指和食指捏住针柄，手腕一抖，针尖精准地刺入梁丘穴。入针半寸，轻轻捻转。
林月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成大器一边捻针，一边用左手拇指按压穴位周围的肌肉，感受地下的淤堵。针下的感觉像扎在一块冻硬的猪油里，又硬又滑，阻力很大。
他不敢用蛮力，怕伤了经络，只能缓缓地捻、轻轻地提。
“有感觉吗？”成大器问。
“酸……胀胀的，还有一点麻，往下面走。”林月儿的声音很轻。
“好，这说明针感传导下去了。”成大器继续捻针，又刺入第二根针，在梁丘穴上方一寸的位置，辅助疏通。
两根针同时捻转，林月儿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，呼吸也变得平稳。
留针一刻钟后，成大器将针拔出，用酒精棉球按住针孔。杨晓燕递过干净的毛巾，成大器擦了擦手，开始推拿。
他将手掌覆在林月儿的大腿上，从梁丘穴开始，沿着胃经的循行路线，缓缓向下推按。掌心的内劲透过皮肤、肌肉，直达经络。
林月儿咬着嘴唇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但一声不吭。
成大器换了手法，用拇指在梁丘穴上做按揉，顺时针三十六圈，逆时针三十六圈。他的拇指带着内劲，每一次按压都深入肌肉层，将淤堵的气血一点点揉开。
揉了约一盏茶的功夫，他又换了“拿法”，用拇指和食指捏起大腿前侧的肌肉，轻轻提拉，再松开。
反复数次，肌肉从僵硬变得柔软，皮肤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淡淡的红痕，那是胃经的循行路线。
成大器又做了约一刻钟的推拿，感觉到梁丘穴的淤堵已经基本疏通，又用内劲通脉法运气试了一次，果然较刚才通畅了一些。
他收了功，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今天就到这儿。月儿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林月儿慢慢坐起来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。她试着勾了勾脚趾，脚尖明显动了一下。
“爷爷，奶奶，你们看！我的脚趾能动了！”林月儿的声音又惊又喜。
林老站起来，走到床边，看着孙女的脚趾，“好，好。”他拍拍成大器的肩膀，“今天我是亲眼见识了，成大夫，你费心了。”
成大器不敢居功，“首长，您别这么说。月儿能好转，是她自己的福气。坚持治疗，情况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林老点了点头，转过身，扶着林月儿的肩膀下了检查床。
成大器洗了手，坐下来开方子。
这一次，他在前面方子的基础上，做了微调。
内服的方子里加了一味川牛膝，引药下行，强筋壮骨；又加了地龙和全蝎，通经活络，化瘀散结。
外用的泡脚方子也做了调整，增加了伸筋草和透骨草，舒筋活络。
马秀莲把药抓好送来。
“把这几味药加到前面开的方子里，用法一样。”成大器一样一样交给老太太， 并给她交代了细节。
治疗完成，林老也不再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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