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茂被气得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不是他输不起，他是气成大器不是人。你一个年轻小伙子，还有功夫，你要和我这个快要六十的老头单挑，你还是人吗？
畜生不如。
但他不敢骂，甚至连生气都不敢。
他咬了咬牙，看了看主席台上的林老，又看了看贺长河那挺机枪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
“成主任，我认输，以后您老大，我老二，我和机械厂的人，都听您的！”
贺长河吹响了哨子，宣布比赛结束。
轧钢厂的队员们欢呼起来，赵铁柱跑到成大器跟前，“成主任，您太厉害了！从今往后，我赵铁柱就服您一个！”
林老从主席台上下来，走到成大器面前。
“成大器同志，没想到，你不仅医术高超，身手也不错，不知道师承何门哪？”
成大器看着林老，感觉有些面熟，应该在报纸上看到过。
他不敢托大，恭恭敬敬地回道：“报告首长，我是红星轧钢厂革委会的主任，成大器。
我的医术是祖传的，功夫是随便练的，没有什么师门。”
回答完，他用征询的目光看向林老。他奇怪这位老领导为何会认识他，但他不敢问。
林老明白了他的心思，主动表明来意，“我今天本来是想替我孙女亲自登门感谢你的，知道你在这里，就顺路过来看看。”
说着，他指了一下停车的方向，林月儿已经从车上下来，扶着车门向他招手，看起来精神不错，脸上带着笑。
在她身后，是三排武警战士，但军装和普通的武警不同。一看就不是一般部队。
成大器感觉后背发凉，这林老的职位肯定不低。看这排场，一般的部长也没有吧。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林老，“感谢首长关心。我既然坐堂行医，帮病人解除病痛就是份内之事，您不用谢我。”
听了成大器的话，林老对他更是欣赏，“你这年轻人不错，年纪轻轻就身处高位，还能保持一副慈悲心肠，实在是难得。”
林老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，“你今天要和人比斗，昨日还动用内功给月儿治病，就凭这一点，我就欠你的情。
我孙女七年没有笑过，就凭你让她开口说话，又重拾了对生活的信心，这份恩我就得还。”
林老说话掷地有声。张主任、季秋生、贺长河，还有王德茂，听到林老居然欠成大器的情，还要报成大器的恩，心里如遭雷击。
本来以为，成大器有李部长作后台，已经是通了天。谁曾想，老鼠拉木屑，大的还在后面呢。
张主任、季秋生和贺长河庆幸他们都主动交好了成大器，没有得罪他。
王德茂则是吓的浑身筛谷子，抖的不行。
只是林老根本没有看他们。他面色郑重的看着成大器。
“不过你现在大小也是个市领导了，以后要注意形象，上场武斗这种事，以后，就不要干了。”
成大器苦笑了一下：“报告首长，我也是没办法。队员们底子薄，我不上，怕赢不了。”
“以后有事，你就找月儿的奶奶，或者找我也行。动嘴的事，有我。要动手，有他们。” 说着，他指了指那一队武警战士。
成大器连声道谢
“一起去看看月儿吧。”林老转过身，看了一眼王德茂，带着成大器往车跟前走去。
台上的几个人，不敢送，也不敢说话，目送着成大器跟着林老来到汽车跟前。
然后又看到车跟前那个姑娘，亲热的和成大器说着话。
不一会，成大器跟着上了车，走了。
几人互相对视一眼，然后张主任、季秋生、贺长河的目光一起锁定了王德茂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我可是已经归降了成主任了，你们惹我，就是惹他，打狗还要看主人呢？”
王德茂看几人面色不善，赶紧搬出成大器。
贺长河哈哈大笑，他拍了拍王德茂，“好，能屈能伸，是爷们，那你现在在机械厂成了老二，以后级别就和我们一样了，以后见了我们老实点。”
王德茂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。但他没有反驳，默认了。
看他认怂，贺长河招呼战士撤了机枪，归拢队伍撤了。
张主任和季秋生也走了。
最后剩下王德茂，他招呼手下的人，把那些躺在地上的壮汉一个一个抬上车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轧钢厂这边，赵铁柱也是整顿队伍，坐上卡车回厂。
自此，这场酝酿已久的武斗，以王德茂的惨败而告终。
但是成大器并没有时间欢庆胜利，此时，他正陪着林老在诊室里聊着天。
厨房里透着香气，傻柱专门从厂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