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了车，发动引擎，拉着二女，一脚油门出了胡同。
到了轧钢厂，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二十九参加比武的队员整整齐齐地列着队，穿着统一的运动背心，腰板挺得笔直。
赵铁柱站在队列前，看见成大器的车进来，跑步迎上去。
“报告成主任！轧钢厂参加明天武斗的队伍集合完毕，请指示！”
成大器下了车，走到队列前，扫了一圈。队员们的眼神里透着兴奋，对明天的比试充满了信心，因为他们有成大器。
“同志们，今天是最后一天训练。明天就要跟机械厂的人真刀真枪的干架。你们有没有信心？”
“有！”赵铁柱和全体队员齐声回答。
成大器点了点头，冲赵铁柱一挥手：“开始训练。”
为了防止意外受伤，同时为了保存体力，今天的训练很简单，就是队形和战术。练了一个小时，成大器宣布解散，让队员原地休息。
众人解散，成大器叫来边上的许大茂，“你去给机械厂打电话，把明天武斗的事对接一下，时间，地点，都要商量清楚。”
许大茂记下，回厂部去打电话。
不一会，许大茂回来了，“王主任，明天比武的事，定好了。市体育场，上午十点。您这边要是没问题，我去给王德茂回话。”
成大器点点头，为比武的队伍安排了一辆卡车，又另外安排了100名民兵作为后援，以防止王德茂耍花样。
安排完，成大器回到办公室，又把情况给张主任和贺长河通报了一遍。
为了以防万一，明天的武斗，张主任、还有贺长河都答应去现场给他压阵。贺长河还打算要带100名荷枪实弹的战士，以防王德茂作妖。
安排完这一切，成大器有了底。下午还要给林月儿治病，他不敢怠慢，早早来到诊所，养精蓄锐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杨晓燕早早来了，把今天的病例拿了过来。
成大器接过来一看，还好，都是常规病症。
杨晓燕知道成大器明天要参加武斗，没敢闹腾。
她先是帮于莉准备好了午饭，又乖乖地履行起了徒弟的角色，伺候成大器吃饭。
要是她爸杨大山看见，估计要气死。
下午两点，诊所里来了第一个病人。成大器按例检查、诊断、开方，抓药，相比与前两日，他今天看病更为老练。
下午五点，院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，于莉迎出去。车门开了，老太太先下车，然后转身去扶林月儿。
林月儿今天穿了一条深蓝色的裤子，右腿还是拖在地上，但脚尖似乎比上次伸直了一点，走路的时候不再那么拖沓。
“成大夫，我们来了。”老太太扶着林月儿进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成大器让林月儿躺到检查床上，洗了手，坐在床边。他先问了问她昨晚的情况：“药吃了没有？腿泡了没有？”
林月儿脆生生的回他：“药吃了，泡脚也泡了，泡完腿热乎乎的，舒服。”
成大器点了点头，帮林月儿把右腿裤管挽上去。肌肉还是萎缩的，皮肤还是发白发凉，但用手摸上去，已经有了一点温度。
“月儿，今天我们继续疏通胃经。可能会有点疼，你忍一忍。”成大器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掌覆在她腿上的足三里穴。
内劲缓缓送出。这次比上次顺畅了一些。髀关穴的堵点虽然还在，但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硬邦邦的，松软了不少。
他用内劲温养、冲刷，一刻钟后，气息终于通过了髀关穴，继续往下走。
伏兔穴还是个大堵点，但也有了松动的迹象。成大器不着急，一点一点地化。
二十分钟后，气流终于从伏兔穴渗了过去，继续往下，一直走到梁丘穴。
“月儿，腿上有感觉吗？”成大器问。
林月儿闭着眼，眉头微微皱着，过了一会儿，睁开眼睛，“有……，有了，从膝盖往上，有一小段，热热的，酥酥的……”
成大器又运了一会儿功，感觉内劲消耗得差不多了，缓缓收功，将手掌从她腿上移开。
林月儿慢慢坐起来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腿。她试着抬了抬，还是抬不起来，但她的眼睛里有了光。
“成大夫，我刚才感觉膝盖那里热了好一会儿，不是一下就没了，是慢慢下去的。”
成大器笑了：“这说明经络在恢复。气血能过去了，照这个进度，再治几次，你的腿就有感觉了，肌肉也会慢慢长出来。”
林月儿点了点头，脸上有了点笑意。
老太太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，要塞给成大器。成大器推了回去。
她没有再坚持，带着林月儿走了。
晚上，某高干小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