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把一口羊腰子嚼下去，院子里就传来脚步声，又脆又急，跟踩了风火轮似的。
“成主任！成主任！我们来了！”
于海棠的声音，透着欢快，从院子里一路响到门口。门帘一掀，于海棠和谢丽丽一前一后进来了。
于海棠穿着一件碎花裙子，头发散着，脸上红扑扑的，一看就是跑着来的。谢丽丽跟在后头，穿着一件白衬衫，黑裤子。
她们俩走的近，也是摸清了成大器的脾性，有一个穿裙子，另一个就穿裤子。按于海棠的说法，这是对比和反差。
结果，两个人一进门，就看见杨晓燕正殷勤地给成大器喂腰子吃。
于海棠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那眼神跟刀子似的，在杨晓燕脸上剜了一下。
“哟，杨大夫也在啊？什么时候还学会给人喂饭了。”话里头全是酸味儿，“您这是改行当护士了？还是当保姆了？”
杨晓燕放下碗，站起来，拍了拍手。
“于海棠，你这话说的。成主任今天给人看病伤了元气，我跟他学医术伺候他，那是天经地义。
倒是你，大晚上的不回家，跑诊所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来给成主任送饭！”于海棠把手里的布兜子往桌上一搁，打开，里头是一盒饺子，还冒着热气。
“成主任，我包的猪肉白菜馅的，您尝尝。”
成大器看到两个姑娘要闹，赶紧打圆场。他接过饺子往桌上一放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坐下一块吃，大家都尝尝。”
于海棠看成大器接了饺子，也不管杨晓燕了，拉了谢丽丽就往桌子上挤。
于莉拿来两把凳子，杨晓燕借着给腾位置，趁势往成大器身边靠了靠。
今天多了个杨晓燕，成大器不好意思吃几个女人的豆腐，饭吃的也是没意思。他几下吃好，就要回院子里。
杨晓燕再没理由待了，只能回家去。临走还示威似的，“成主任，我明天还来看您给人看病。”
于海棠和谢丽丽则是默契地留下。按照惯例，昨天成大器去了劳保厂，今天就要睡在东厢房。她们都准备好了。
不一会，几个人一起收拾，把诊所里收拾妥当。七个人一起挤进成大器的车里，回到四合院。
刚进院子，就看见月亮门那边站着两个人。
正是二大爷刘海中，三大爷阎埠贵。两个人脸上都堆着笑，听到汽车响就出来迎他。
“成主任，您回来了？”刘海中小跑着迎上来，三大爷跟在后头，也陪着笑脸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成主任，辛苦了辛苦了。”
成大器看了他们一眼，“有事吗？“
刘海中先开了口，”成主任，也没别的事，就是想请您，给我们家的二小子，说个媒。”
成大器这才清楚了，是为了贾家的两个姑娘。
他走到东厢房门口，掏出钥匙开了门，头也没回，“进来吧。”
两个人点头哈腰跟着进了屋，刘海中拉过一把椅子让成大器坐下，三大爷站在旁边，搓着手。成大器没发话，他们都不敢坐。
“看上谁家姑娘了？说吧。”成大器靠在椅背上，点了根烟。
刘海中往前凑了凑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成主任，不是别人，就是院子里贾家那两姑娘，承蒙您抬举，让她们在诊所干，于莉和马秀莲觉得这两姑娘不错，就想请您给说和说和。”
成大器眼睛一转，顿时明白了。这两老家伙想沾光，又害怕自己对这两姑娘下手。这下好了，请自己当媒人，好让自己下不去手。
只是他们会错了意，成大器把这两姑娘介绍给他们家儿子，起初就没安什么好心。
成大器心里想着坏事，嘴上还是痛快答应，“行，这是好事。改天凑一桌，大家吃顿饭，把这事给定下来。我来安排。”
“这哪能让您安排呢，我和老阎安排，这事不能让你破费。”刘海中听到成大器答应，赶紧接上话。
成大器也没推辞，“那就让你们费心了，安排好了告诉我，我参加。”
说完，就送两个大爷出了门。还有一天就要和机械厂武斗了，今天给林月儿治病又用了内力，他还要练功和恢复元气。
出了东厢房的门，刘海中面色一沉，“老阎，饭的事情就安排给你了，成主任可是大领导，标准可不能低，不行你就把傻柱请上，让他给做一桌。反正他和秦淮茹要结婚了，也算是自己人。”
三大爷脸上笑容有点僵，安排饭局，那得花钱。他是出了名的抠门，但不敢拒绝。现在院子里，就他无权无势的。
他苦着脸，点了点头，心里头在滴血。
同一时间，秦淮茹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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