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重、熟稔吏治的乡里故旧,能提携便提携几分吧。”
“毕竟北地初定,要的是稳,而不是冒进。”
“阅卷之时,多留意那些文风稳健、深谙祖宗法度的卷子,莫让轻浮躁进之人占了先机。”
周绾细想了一下,心领神会,躬身应道,
“下官明白。汤相还请放心,下官心里自有分寸,绝不会误了大事。”
另一边,虞允文的府中也亮着灯。
陈俊卿连夜赶来,落座便蹙眉道:“虞相,汤思退那边怕是不会安分。”
“周绾此人,自是清正廉明,但他的政见素来以稳健主和为主。”
“此次这周绾正好被官家钦点,掌着吏部选事,若行暗中偏袒,选上来的将都会是些因循守旧之辈,派去北方只会误事。我们不能不防呀。”
虞允文端着茶盏,神色沉静,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杯沿,
“我料他会动手。但陈大人还请放心,不说有汪应辰在一旁,王十朋那边的御史台也盯得紧,考场之上他做不了太大手脚。”
“再者,阅卷并非吏部一家说了算,我已奏明官家,派了枢密院与史馆的几位官员会同阅卷,互相制衡。”
“如今,你我要做的,是把那些真有才干、有志恢复的寒门士子挑出来。”
“北地要的是能做事的人,而不是那些只会背诵祖制的庸才。”